“六小姐浑身没有一处是被马蜂蛰过的,二位小姐确定这马蜂就是六小姐拿去的吗?”
赵令姝说:“你什么意思?还能是我们怀花院出现内鬼不成!”
“还真说不定,”阿烛淡定道:“据奴婢所见,咱们府中上下,门前都曾挂有辟邪用的八卦镜,唯独怀花院不曾有,还真见了鬼了也未可知啊。”
众人闻言一惊,唏嘘地互相对望着。
全府上下就赵令姝最不信这个,阿烛这个说法无论如何也无法动摇她想阿烛好看的决心。
“此事若并非是赵雪无受你怂恿,你又为何在此做过多的辩解?真是胆大妄为,还敢将罪责脱卸到莫须有的东西上!我看你这规矩也是白学了,来人拿下!”
两名婢女瞬间从人群中跑出,上前去将站在台明上的阿烛给压到台阶下方,用力按着她的肩膀试图让她跪下,多次实验无果后,便一人一边往阿烛的腘窝处踹了一脚。
阿烛的膝盖重重地磕到石子地面上,疼得她不禁闷哼一声。
赵令姝勾着嘴角得意地笑了笑,往边上伸了伸手,马上便有人给递上了一条折叠起来的鞭子。
赵令姝抓着把手用力往地面上一甩,折叠的鞭绳迅速散开,“啪”的一声脆响,扬起碎石的同时也使灰尘飞扬。
“本小姐今日便让你知道,在赵家肆意妄为是何下场!”
赵令姝将胳膊收至身前,正要蓄力往阿烛的身前甩去,不料一盆冷水迎面而来,浇灭了她浑身的火气。
阿烛也被溅了满头的冷水,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赵令姝的面纱湿漉漉地贴在口鼻上,急促呼吸时都像是窒息那般,还往鼻腔里吸进去了不少的水珠。
她身边的人包括赵令姝都反应迅速地闪开了,虽然也不能幸免于难,但到底没有赵令姝湿得那么夸张。
赵令姝颤抖着抬眼望去,就见赵雪无扬起了手中的铜盆,二话不说便朝着她给丢了过来。
阿烛见状一惊,连滚带爬地闪开。
赵令姝下意识抬起胳膊去挡,这一下是没砸到脑袋,但胳膊却被那铜盆砸得不轻。
哐当当当——
铜盆落地后在石子地面上弹起又原地旋转好一会儿才终于停下。
“赵雪无!!!”
赵令姝这一喊可谓是撕心裂肺。
“你这个疯子,我打死你!”
赵令姝说罢便要冲着赵雪无跑去,结果却被身旁的赵令仪一把给捞住。
“阿姝!冷静些!”
“大姐姐!你没瞧见那疯子刚才是如何待阿姝的吗!你总是不顾阿姝是何处境地向着她,可曾想过阿姝会不会难过!”
赵令仪表情为难:“你也说了她的傻子,何苦与傻子计较?”
“你每次都不计较不计较,最后人家都把马蜂窝捅到家里边去了,咱们怀花院上下连夜去了医馆,那时是何窘境,大姐姐当时是如何的疼,这么快就忘了吗?!”
“大姐姐好不容易才同意阿姝来昭芜院问她们的罪,如今见着赵雪无了,大姐姐又心软了,那咱们来此到底是为何?就为了让阿姝受气吗?!”
赵令姝说罢便哇哇哭了起来,这时倒没有了往日的锋芒,哭得像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赵雪无提着裙子跑到阿烛身边将人扶起,张开双臂挡在阿烛身前,表情格外凶狠地瞪着哇哇哭的赵令姝,还一边警惕着刚才架住阿烛的婢女。
“好了阿姝,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是这般小孩子气?”
赵令姝不理,哭得更大声了。
赵令仪无奈只好暂时放弃去哄赵令姝,转眼看向满脸警惕的赵雪无。
赵令仪上前半步,问道:“阿无,你如实同姐姐说,将马蜂窝带去怀花院,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有人唆使?”
阿烛闻言无奈地挠了挠额头,还以为赵令仪岁数大点,会看得比赵令姝明白些,不料问出来的问题如出一辙。
赵雪无张着双臂小碎步地后退着,目光还在找刚才丢出去的铜盆,试图再度上演刚才的场面。
“阿无别怕,大姐姐不是坏人,你忘记昨日大姐姐还给你吃叫花鸡了吗?叫花鸡好吃吗?”
赵令仪语气温柔,跟赵令姝的说话方式简直是两模两样。
然而赵雪无感受到赵令仪今日跟赵令姝是一伙的后,便没有对赵令仪卸下防备,依旧是一个保护阿烛的状态。
“阿无,你跟大姐姐说,大姐姐不会怪你的。”
“是,是阿无,”赵雪无垂着脑袋,吓得直抽泣:“小蜜蜂可爱,阿无想和大姐姐一起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