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放粮?!”距离临淮洪灾已过去两日,霞都的官员吵作一团乱,舒蔚拍案而起,“霞都有粮为何不会调去临淮?!更何况霞都太平,嘉岷江的水也漫不上来!桉山防灾措施稳健,根本无后顾之忧!”
“因为皇帝不让!”霞都的知府暴呵,“你以为我不想吗?!是我不想救百姓吗?!临淮的百姓也是百姓,陛下加急下达密令不许周边管辖地调粮过临淮!”
舒蔚气急,他在霞都人微言轻,根本劝不动这群老顽固。
“陛下这何以天子?为何天子?!”舒蔚的声音都在颤,惹得知府摔了茶盏。
“放肆!舒大人慎言!”霞都知府来回踱步,手背拍着掌心,“你以为陛下为何如此?那岐国公如今势大,这次灾害不就是立功收揽民心的好时候?!”
“那凭什么拿百姓的命来搏!”舒蔚走近,“死死抓住知府的手,“放粮。”
知府只是一把甩开,用手指戳他的头:“你怎么就是怎么轴!你难道不懂吗?!皇帝只是要岐国公身败名裂啊!咱们要是真放了粮,那就是抗旨!”
“百姓受灾,朝廷不作为,陛下不也受万人唾骂!”
“那也好比咱们抗旨强!陛下受万人唾骂是他的事!咱们只需要听从!咱们霞都没粮可调给他临淮!”
知府懒得继续争辩,吩咐府上的小厮开始赶人。
舒蔚挣扎,被一步步推了出去:“上天无视民生,锅却要良臣背!”
知府只当没听到,暗骂一句:“灵顽不灵,怪不得不能在汴京城立足被贬下来。”
……
岐国公府气压低沉,皇帝不放粮。
不仅仅是朝廷不放粮,就连整个邻地官府都皆道没有余粮可借。
“那就买。”凌止喧声音沙哑,“开私库,向各大粮商买,多少钱都出,不够就从我的私库拿。”
“是!”辛瑾亲自奔走,这两日谁也没合眼。
躲着角落的李台,趁乱之际往汴京城递了一封密信。
这世道不太平,粮商的米价卖的不高,听说岐国公愿开价买粮,皆纷纷抬价。
凌止喧就这样与各地商户打交道了三日,朝廷的赈灾粮下来了,可汴京城到临淮,哪怕每日每夜的赶路也要将近十天。
等赈灾粮期间,嘉岷江的水终于退回去了,但南城门被泥石流封住了。
同时常行岁收到了来自皇帝的密信。
[阻挠凌止喧赈灾。]
皇帝想借此定凌止喧的罪。
常行岁气得发抖,把桌案上的东西通通砸了,拿百姓的性命做局,他元居礼口中的佞臣与官兵们一同开道救百姓,自开私库买米粮日日施粥。
而宫里那位还在想着该如何把这佞臣拉下马,踩进烂泥里。
“陛下的信都看到了?”李台阴恻恻地进来,一屁股坐到常行岁对面,“凌止喧自开私库买迷路,不就是完了让百姓记着他的功劳,这些啊,奴才通通都告诉陛下了哈哈哈哈。”
“你那什么眼神?你放心,这件事不用你操心,陛下自有办法治凌止喧一个失职之罪。”李台撑起上半身,怜惜地用手背想去碰常行岁的脸颊。
常行岁忍着不躲,只冷冷看着他道:“什么法子。”
李台笑了,手在摸到常行岁的肌肤时停下,宛若对待珍宝玉珠般,痴迷道:“当然是……”
“你猜。”
下一秒,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常行岁转动手腕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