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沉默下来,所有侍卫不约而同地看向角落里那位“国公夫人”。
饶是他们知道些什么,可这人不知道啊!
听到那声“爹”,常行岁先是打量一圈少年,蹙起眉。
就在所有人以为他会发作时低头继续吃了口手中的土豆。
常行岁默默在心里想:孩子都这么大了,凌止喧估计不是什么好畜生。
他没发作,有的是人发作。
凌止喧黑沉沉地看着他,开口:“过来。”
叫做凌云的少年踱步上来,眼巴巴看着凌止喧,害怕得腿肚子都在发抖。
辛瑾觑了眼沉下脸的凌止喧,熟练的就地取材,拿起那根方才用来倒腾火堆的烧火棍。
凌云腿抖得更厉害了,他觉得那么粗的烧火棍一棍子下来他能直接归西了。
“嗷嗷——嗷嗷嗷!!!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下回接亲一定一定偷偷待着府里!”凌云被打得乱蹿。
常行岁将这一切收进眼底。
“果然,除了你和季归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叶裳华看着那半大的孩子,估计没几年就该及冠了。
说起来,凌止喧今年也才二十有七,上哪整那么大的儿子出来。
“看着不像假的,那孩子与凌止喧有三分像。”常行岁疲乏一天了,靠着树干准备小憩一会儿,腿边突然扑通跪了个人。
“啧……”常行岁睁开眼烦躁得看过去,是那个少年,少年一个滑铲跪倒在他旁边。
见状辛瑾高高举起的烧火棍也顿住了,少年脑袋往他身上钻,常行岁又应激了。
咻一下站起来连连后退几步,戒备地看着那个少年。
凌云似是没想到这人会躲,甚至……十分抵触?他原本害怕的情绪瞬间化为乌有,鬼点子上身一个劲地往常行岁那凑。
少年是能感觉到凌止喧因为这桩婚事而烦的,倒不如逗逗这男妻,好让他知难而退!
“诶你躲什么啊?嫌弃少爷我是不是?!有什么资格嫌弃我!棋子一个!”
“凌云!”见状凌止喧呵斥一声,一直把脏兮兮的身子凑上去吓常行岁的少年整个人停住了。
奔波一个多月下来,常行岁早就怒火中烧,此刻更是被点燃。
“你们岐国公府的教养就这样是么?!”他嫌恶地用力擦拭着被挨过的手臂,那眼神恨不得杀了凌云。
凌云愣在原地,看看凌止喧又看看面前的男子,脸色算不上好,吊儿郎当道:“关你一个外人什么事?咱们国公府如何和你有什么干系。”
话落,凌云如愿看到了那人骤然沉下去的脸色。
“皇帝不要的狗罢了!”
侍卫们暗道不好,这一整天接触下来大家伙都没有戳破窗户纸,就是为了留点体面给彼此,更何况这门婚事是皇帝指的,他们再不情愿也得装作情愿。
凌云正想展颜朝凌止喧笑,喉头就被掐住了,他呼吸不畅死命挣扎却抵不过眼前人的力道。
侍卫们反应过来想要上前阻止,为时已晚。
“别动!”常行岁阴着脸,本就没休息够的人此刻满是不耐。
凌止喧站在一步开外,常行岁被侍卫们团团围住。
“放!呃——咳!”凌云脸涨得通红,吐着舌头,眼中闪过泪花,“舅……”
这声“舅”被常行岁忽略听成了“救”。
“是我教子无方,没教好,放手。”凌止喧冷声道。
可常行岁的指尖更深入了几分。
凌云真的怕了,拍打着常行岁的手,眼神求助地看着凌止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