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陛下可瞧不上他。”季归延笑笑把李台送了上去,不着痕迹地冲常行岁勾勾唇,手没轻没重的又不小心扯到了李台哪,李台一边骂一边上楼。
常行岁看了眼李台胯间的那抹红,再看看自己鞋底,面上爬满了厌恶。
上楼回了自己屋,将靴子脱下来,赤脚走到榻上躺下。
不多时季归延小心推开门进来了,看到常行岁还有闲心睡觉他松了口气,还以为这人气得不行。
叶裳华跟着进来看到随即蹬掉的靴子,联想方才楼下的场景,重新去街上准备买一双新的。
季归延伸了个懒腰,走过去也不避讳,直挺挺躺在了榻上,用手肘怼了怼假寐的常行岁:“进去点。”
被怼了的人轻轻啧了一声,往里挪了挪。
“那李台指定记恨上你了。”季归延也骑了一个月的马,浑身不得劲,终于能躺躺了。
“早就记恨上了。”
常行岁眼都没抬,侧身对着里侧懒洋洋的枕着自己的胳膊。
这么一说季归延想起来了。
李台早几年是有根的,是在溪川书院当差的书仆,八年前只因在溪川书院背地里嘴了常行岁两句污言秽语,传入了恰巧到溪川书院巡视的元居礼耳中。
次日李台家中就忙不迭把人送进宫,一刀下去,废了。
“他怕是还不知是皇帝的手笔,上头只和他说得罪了人,这不,前一天刚嘴过你第二天就没了根,这锅指定扣你头上。”
常行岁翻了个身,奈何这床不大,季归延这人体格子大,压着他手臂了,硌得常行岁背疼,毫不留情地一脚把人踹下床。
“滚。”
季归延被踹了也不恼,躺在地毯上翘着二郎腿继续聊。
“等岐国公的接亲队来了我就要回去了,是按照以前还是……”他瞥了眼榻上的常行岁。
“加大。”
季归延没脸没皮的笑了笑,悠悠道:“够狠,好歹人家养了你九年。”
常行岁撑起身坐了起来,扯过被子继续躺下。
“白眼狼是这样的。”他话锋一转,“我不打算杀凌止喧了。”
目前来看,凌止喧的身份背景与他一致,若那人是个有野心的……
如果可以,常行岁不介意摊开身份。
“为何?”季归延明知故问。
“好歹是我丈夫,不想守寡。”
在不出事的前提下,常行岁想探个底细,毕竟天高皇帝远的,元居礼把他赐婚给凌止喧就早该想到,常行岁一定会挣脱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