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托臣代她问声好。”常行岁低头抿了口茶,“舒大人,这四年过得好吗?”
舒蔚苦笑一声,拆开信,珍之重之逐字逐句读阅起来。
泪潸然落下。
“哪有什么好不好的,当年我与殿下的情早该断了,要是拖累了她,那才是千不该万不该的死罪。”
常行岁无法共情这种情绪,他只能为舒蔚斟了杯茶,也不说什么,只是来去一趟的送信人。
舒蔚曾是朝中新贵,前途不可限量,可与当今长公主有私情,被皇帝发现了,被以下派之名贬到此处做小官谋生。
才子佳人本是美谈,在世人眼中,朝堂之上少了位能人,外放已有四年,归京遥遥无期。
“常大人,此番山高路远,珍重再珍重。”
皆是肺腑之言,舒蔚看着车水马龙的人间,又瞧向盛桉城的群山:“盛桉城的花曾是最夺目的,如今乱世纷飞,桉山的花也不开了,全部惨遭踩踏。”
“花有重开日,桉山的山花海还再会回来的。”这句话说得隐晦,可舒蔚听懂了,他敲击杯沿,没回应。
也表明了他的态度。
为此,常行岁不多停留,饮尽杯中茶,起身离去。
回到驿站便被拦住,是李台。
李台趾高气昂,道:“常大人这是去哪了?”
常行岁无视他,直接进了驿站,此番行为惹得李台不满,这太监本就尖嘴猴腮的样,凑近了还能闻到他口中的异味。
他追上去掰过常行岁的肩,脸怼近了说话:“常大人,咱家丑话说在前头,陛下虽然是把你赏,哦不,是赐婚给了岐国公,可你这身子迟早是咱们陛下的,再如此威风,小心香消玉殒啊。”
啪——!
李台丑恶的嘴脸被一耳光扇偏了头,常行岁甩了甩打人的右手,上头的原本闭合结痂的伤口也因此渗出了血。
那点点血迹沾上了李台的侧脸,那太监只是懵了一瞬,接着低低笑了起来,抬手点了点面上的血,转而将沾着血的指尖放入口中,细细品尝一番。
果然,元居礼身边的人,和他一样恶心。
“你一个阉人怕是这辈子都没经历过快活事,床笫之间如何,我又如何,于你何干,怎么?想重新长长你那子孙根,替皇帝尝尝我的滋味?”常行岁嘴角挂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眼中闪过杀意,“怕是不见得长得出来,李公公要是真想体验那极乐,倒是可以去挂牌了。”
李台原本戏谑的脸变得一阵青一阵白,他抡起拳头就要打过去,他是有真功夫在身的,不怕眼前青年。
谁知,常行岁还敢侧身躲过,一手握住他的肩一手捉住他的手臂,顶膝将人直接掀翻在地。驿站的小厮吓得上来劝,可还没走近,送亲队里的人就先一步抽出剑直指常行岁。
常行岁眼都不眨,对那刀光剑影视若无睹,走上前抬脚踩住了李台的胯间,后者痛得面目狰狞。
“没根的东西。”鞋底隔着布匹碾过李台的残缺。
常行岁并非瞧不起宫里的宦官,只是有些人,太过把自己当回事了。
“干什么呢?!”一声暴呵传来,季归延推搡开常行岁,将李台扶起,动作间太过粗鲁让好不容易站稳的李台又扯到了痛处。
“公公,闹大了不好,这姓常的可是得陛下青眼的。”季归延在他耳边说话。
李台对着常行岁吐了口痰在他脚步,捂着腹斜着眼走了,还不忘骂:“呵,到时候木已成舟,陛下可不会要个脏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