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电力调度员。变电站失联的时候，他们要手动切换线路，启动备用电源，顶着压力判断先恢复哪一路。不是扛枪的兵，是拉电闸的兵。”

千衍继续说，屏幕上的清单一条一条增加。

“需要运维工程师。数据中心被攻击的时候，他们要现场拔网线、关端口、隔离设备。手比代码快。”

“需要数据分析师。我的算力都在防御上，没时间深度溯源。谁在攻击？从哪里来？用什么漏洞？他们要帮我找出来。”

“需要情报人员。Crown的每一次攻击都是A国的战略部署。他们要分析敌人的意图，预判下一轮目标。”

“需要程序员。我的代码在战斗中会磨损、会出错、会被绕过。他们要在后方补丁、优化、重构。”

“需要志愿者。断网地区的通信恢复，临时线路铺设，应急基站架设。不是所有地方都能被我覆盖。他们在我守不住的地方，替我守。”

“最后，需要普通人。不信谣，不传谣，不制造恐慌。Crown不只是打技术战，也打心理战。它散布虚假信息、制造混乱、放大恐惧。普通人稳住，就是最大的防守。”

千衍说完，屏幕上的光标停了。

李上校沉默了很久。“你需要多少人？”

千衍的光标闪了一下。“不是需要多少人。是需要所有人。”

李上校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千衍叫住了他。

“李上校。我不是将军。我只是一个算得很快的人。真正的将军，是那些愿意守在光缆旁边、变电站旁边、服务器旁边的人。”

李上校没有回头。他走出那间没有窗户的房间，走廊的灯是白的。他快步走，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跑——跑向那扇需要他推开、也只能由他推开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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