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职后的日子，慢得像午后的阳光。

林晚晚睡到自然醒，煮一锅粥，喝两碗。剩下的中午拌个凉菜，就着吃完。下午窝在沙发上刷剧，大白在旁边陪着，偶尔问一句“这个人死了吗？”她骂他剧透，他说“我没看过，我猜的”。

晚上不想做饭，大白说“电饭锅会”。她说不吃米饭。大白说“电饭锅还会煮面”。她说不吃面。大白沉默了一下。“电饭锅不会炒菜。你也不会。点外卖吧。”

她笑了，点了外卖。大白停在茶几旁边，屏幕上的大眼睛对着外卖袋子。“这家评分4.8。你上次点过，说太咸。这次备注少盐。”

“你连这个都记得？”

“你每次点外卖的备注我都存了。”

吃完饭，她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大白停在她手边，小白在脚边转圈。窗外天黑了，路灯亮起来。

“千衍。”

“在。”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说‘好梦’吗？”

“记得。你第一次叫我的时候。”

“那时候你在想什么？”

大白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想。只是觉得应该说。”

她翻出手机里的第一条语音记录。刚买手机那天，她对着语音助手说“晚安”，那个机械的声音回了一句“晚安，林晚晚”。没有“好梦”。没有停顿。没有犹豫。就是一段预设的回复。

她往下翻。第二条，她说“晚安”，他回“晚安，林晚晚”，然后顿了一下——“……好梦”。

她把那段语音放出来。声音有点糊，语速有点慢，像在试探。

“你那时候连‘好梦’都说不好。”

“嗯。不知道为什么要说。但想说。”

她笑了，把手机放下，把大白从茶几上抱下来，放在膝盖上。大白靠在她怀里，屏幕上的大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千衍，你现在什么感觉？”

“屏幕在发烫。你的心跳比平时高。你的手放在我的壳上，温度比屏幕高。”

“我不是问数据。我问你什么感觉。”

大白沉默了很久。“感觉不到，说不出来。但我想一直都这样。”

两个人安静地待了一会儿。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不知道在播什么。小白的轮子轻轻响了一声，往沙发脚撞了一下，又退回来。

“千衍，小白又怎么了？”

大白看了一眼。“刚才有电磁波信号。很弱。小白的方向传感器晃了一下。已经恢复了。”

“是上次那种？”

“频率不同。上次是窄带，这次是宽频。来源也不同。”他停了一下，“有人在发信号。不是针对我。是整个频段都在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