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珍又开始闭门不出。
池漾早上出门的时候,她的门关着,门缝底下没有光。
池漾在厨房站了一会儿,重新熬了一锅粥,盛了一碗放在灶台上,盖好盖子。
他敲了敲门,“妈,厨房有粥。”
里面没有回应,他站了几秒,转身走了。
到学校的时候,池漾没有去教室,先绕到一班的楼层。
走廊上没有人,他走到一班门口,透过窗户往里看。
顾桁宁的座位是空的,课桌上什么都没有,椅子搭在桌上,像是很久没有人坐过的样子。
池漾站在窗外看了几秒,有路过的同学看了他一眼,他没有在意。
上课铃响了,他转身下楼。
一整天,池漾看了无数次手机。
他把对话框点开,又把手机关了,过一会儿又打开,又关上。
课间的时候贺远叫他去小卖部,他兴致缺缺,贺远问他怎么了,他说没怎么,贺远疑惑,但没有多问。
中午池漾去食堂打了饭,坐在老位置上,贺远坐在他对面,没有说话,安静地吃着。
池漾把饭扒进嘴里,不知道什么味道。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池漾趴在桌上。
他从桌肚里摸出那枚弹珠,攥在手心里,拇指在光滑的表面上慢慢蹭着,他想起昨天放学时那条巷子,顾桁宁牵着他的手,手很凉。
他想起沈成则的车横在巷口,想起顾桁宁上车的背影,想起他回头的那一眼。
很短,但他现在明白了,那一眼是“等我”的意思。
池漾把弹珠攥得更紧了一些。
放学的时候,池漾收拾好书包,走出教室。
走廊上人来人往,他低着头往楼梯口走,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他差点撞上一个人。
“池漾。”
他抬起头,阮以慈穿着灰色的校服外套,头发扎着低马尾,站在楼梯口,手里拿着一个水杯。
她看起来比上学期瘦了一点,下巴尖了一些,但眼睛还是亮亮的。
“你在找人?”阮以慈问。
池漾摇了摇头,“没有。”
阮以慈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她让开楼梯口的位置,让后面的人先过去。
等人都走完了,她才开口:“顾桁宁好几天没来上学了,他电话打不通,消息也不回,你知道他怎么了吗?”
池漾看着她,沉默了几秒,“不知道。”
阮以慈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她没有追问,但她的目光在池漾脸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池漾没有躲开她的视线,他没有什么好躲的,他是真的不知道。
“你跟他……”阮以慈说了一半,停住了,她把话咽了回去,换了一句,“你有他消息请告诉我。”
“好。”池漾说。
阮以慈点了一下头,转身要走,又停下来,“池漾。”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