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的课程变动并没有给薇薇安带来多大的变化，无非是多坐一会儿冷板凳，多听几句关于“精英教育”和“城市未来”的空话。比起这些，她最近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她最近在忙和百草堂交易的事情，陈伯是为和蔼的老人，对于微微安为什么能拿出这些药材并没有过多询问，这大概就是哥谭的魅力所在。

没有过多的好奇心，才能赚到钱。

周五傍晚，薇薇安照例背着那只半旧背包出现在巷口。这一次，她带去的不止是西洋参和灵芝，还有几株晒得半干的北美黄连，根茎肥厚，掰开后断面油润，花瓣还带着淡淡的蜜香。

陈伯正在柜台后整理药屉，听见门铃响，抬头看了一眼，脸上露出几分意外。

“黄连？”他放下手里的秤砣，接过袋子仔细看了看，“这东西可不多见？小姑娘，你这是要把我这小店开成‘山货专营’啊。”

陈伯笑了笑，没追问来历，只是指了指墙边一个新添的货架——上面已经摆了几罐贴着“待检”标签的药材，正是她前几次送来的货。

“你上次说的长期合作，我考虑过了。”陈伯一边称重，一边慢悠悠地说，“只要你保证品质稳定，价格可以按之前的价再上浮一成。”

薇薇安心里微微一动。

一成。

这意味着，她每个月的收入可以从“勉强糊口”变成“略有盈余”。

薇薇安笑得格外真诚“成交！”

走出百草堂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哥谭的黄昏总是过得很快，灰蓝色的天空被远处高楼的轮廓割成碎块，街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把潮湿的石板路照得发白。薇薇安拉了拉外套兜帽，沿着巷子慢慢往回走。

突然拐角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薇薇安下意识往阴影里靠了一步，余光瞥见两个穿夹克的男人从她前方快步走过，其中一个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另一只手按在腰间——那里有明显的隆起。

而他们俩后面还追着一群黑衣人。

霍，又双叒叕的遇见抢劫的了。

薇薇安只是不太确定是后面的黑衣人要抢前面两人，还是前面两人抢了后面黑衣人的东西逃跑。

所以她并没有打算出手帮忙。

那两人很聪明，哥谭的地形复杂，两人选择分开逃跑，一个向左，钻进了堆满垃圾桶的后巷，另一个则向右，朝着薇薇安所在的这条商业街狂奔而来。

薇薇安眉头一皱，干嘛朝我过来？

她不想惹麻烦也不想被牵连，那人飞快朝她这个方向奔来，很迅速，薇薇安险些被撞躲了开来。

那个男人几乎是从她身边擦过去的，带起一股汗味和廉价烟草混杂的气流。

薇薇安余光扫到他手里那个沉甸甸的塑料袋，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可能性：现金？毒.品？还是什么见不得光的“战利品”？

当然这也是薇薇安自己的猜想罢了。

她没有立刻转身离开。

倒不是出于正义感，纯粹是因为——那家伙跑得太急，经过她身边时，塑料袋口没封严实，一小包白色的东西“啪嗒”掉在了她脚边。

薇薇安低头看了一眼。

不是现金，也不是那种一看就值钱的珠宝，而是几小袋分装好的白色粉末，透明自封袋上还印着模糊的logo。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魁梧的男人冲了过来，目光锐利地扫过街道。其中一人瞥见了薇薇安，但她正低着头，仿佛只是在系鞋带，或者捡起不小心掉落的一枚硬币。她脸上没有任何惊慌，只有一种哥谭居民特有的、对街头混乱习以为常的漠然。

那两个黑衣人显然有更要紧的事，他们只是略作停顿，确认那个逃跑的家伙没躲藏在她附近，便朝着右边那条巷子继续追了下去，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借着远处霓虹灯牌闪烁的、不稳定的光线，她凑近仔细看。透明自封袋那白色粉末，不是什么好东西。

毒.品。

这一袋大概就有五十多克。

足够毁灭一个幸福的家庭的剂量。

看来，刚才那两个家伙，并不是什么普通的街头劫匪，他们携带如此之多的毒.品是想干什么不言而喻。

薇薇安犹豫半晌还是决定去将这些货品销毁。

那些黑衣人也不简单，那两人是从这群人抢到的，说明他们可能还会有更多这样的货品，薇薇安做不到不去管这件事。

决定后薇薇安隐藏自身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