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在她按下发送键的下一秒，右下角的消息提示音就连连响起。

“速度这么快？”薇薇安挑眉。

她点开第一条私信：

【货在哪？我要五斤西洋参，现金，今天能交货吗？】

【灵芝保真？发定位，我派人取。】

薇薇安扫过几条信息，心里飞快地盘算。

她打字回复得克制而官方：

【仅支持邮寄，先验货后付款，不面交。】

发送。

几乎是同一时间，另一条私信弹了出来。

微微安又点击进去查看。

【听说你有野生灵芝？我这边是做药材出口的，长期收，价格公道，最好能见个面谈谈】

【我在哥谭东区有一家店，‘百草堂’，你知道地方吗？】

哥谭东区？

薇薇安皱了皱眉，那里名声可不怎么好。

好吧，哥谭本来就没有什么名声好的地区。

但她也知道，东区混杂，既有正经商铺，也有见不得光的勾当。

“百草堂”……听起来像正经铺子。

她犹豫了几秒。

理智告诉她：别去，只做线上，安全省心。

但现实也在提醒她：线上卖货，一来一回耗时间，如果能搭上一条长期稳定的销路，日子会好过很多。

微微安思考半晌还是觉得先把东西卖给第一个人。

后面她会去东区逛逛，探探情况。

薇薇安关掉那个自称“药材出口商”的对话框，转而点开最先跳出来的那条：

【货在哪？我要五斤西洋参，现金，今天能交货吗？】

她斟酌了一下，回复：

【目前只有少量现货，可先发样品确认品质，邮费到付，验货后再谈后续。】

对方回得很快：

【行。砖石区西街7号这是地址，加个联系方式，别玩消失。】

她新建了一个临时邮箱，又申请了一个一次性通讯账号，把发货地址填在了哥谭一家还算正规的快递代收点，绝不填自家住址。

一切安排妥当，她把一小包切好的西洋参片和两朵较小的灵芝小心封好，贴上标签，塞进背包。

第二天中午，薇薇安顶着哥谭灰蒙蒙的天，来到那家快递点。

她戴着卫衣帽子，尽量缩在人群边缘，看着快递员扫描包裹、打印单据。单据吐出来的那一刻，她莫名松了口气。

之后她就有钱了。

接下来的两天，她一边继续处理剩下的药材，一边留意电脑上的消息。

那个买家在收到样品后，很快发来私信：

【东西不错，比市面上那些泡过水的强多了】

他也遵守信用的付了一笔钱。

金额不算大，但对现在的薇薇安来说，足够把冰箱填满，再给自己添一件厚外套了。

她盯着屏幕，嘴角微微扬起。

看来，靠草药活下去这条路，至少在哥谭是走得通的。

下午，她换上一件不起眼的深色外套，把几小包处理好的药材塞进背包内侧，走出了家门。

东区的街道比她住的区域更破败，墙面上涂鸦层层叠叠，有些甚至盖住了原本的店铺招牌。

“百草堂”的牌子挂在街角一栋老旧的二层建筑外，木质门脸，玻璃门有些发黄，但擦得很干净，门口还摆了两盆长势良好的绿植——在这种地方显得有些突兀。

竟然真的有这种店。

薇薇安在街对面站了一会儿，观察进出的人。

这里大多数走进店里的顾客都是黄皮黑发的人，应该是华夏国的，提着中药包匆匆走过，偶尔有几个穿着西装、神情严肃的中年人进出，看上去就是很普通一店。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穿过马路。

推开“百草堂”的门，迎面而来的是浓郁的中草药香，混着淡淡的陈皮和艾草味。柜台后，一个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老人正低头称药，动作不紧不慢。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目光在薇薇安身上停留了一瞬，面容很慈祥。

“小姑娘，”老人放下手中的称，声音平和，“抓药，还是问病？”

薇薇安握紧了背包带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都不是。”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对方，“我来问问……您是不是在收野生药材？”

老人笑了笑，指了指柜台对面的一张木凳。

“先坐。这种事，得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