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沐恩正往脸上涂着精华,莫名感觉不太对,身后……
“老公……”商沐恩脸不自主地泛红,“今天是端午节哎,不太好吧……”
“怎么了,端午节不能啊?”
“哎呀,今天还要跳祭舞行习俗,说不定会有很多神仙来瞧瞧,被看见不太好吧。”
农天赐被逗笑了,“又不是我跳,而且祭舞要到晚上才跳,我白天做点想做的,不耽误他们晚上来,再说,神仙没那么不通人性,活了几百上千年,什么没见过。”
这话说的好像有点道理,但是……嗯……
嗅到农天赐的味道,商沐恩也有点心猿意马,就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哎哟……”
“怎么,有你的‘同事’要来,你不好意思啊?”
商沐恩有点懵,“什么同事?”
“禄星?寿星?众天官?”农天赐语带调笑。
商沐恩反应过来被调戏,推他,“走开啦。”
农天赐在他脸上用力亲了口,然后搓搓他头毛,“好了,不逗你了,我去挂艾草了,你赶紧涂完出来。”
“哼。”商沐恩嫌弃地擦擦他亲的地方,继续涂精华。
收拾好脸洗干净手,商沐恩走进西院屋里,用农天赐给他留的米包粽子。然而他去年学的那点皮毛早就忘了,不是这边漏就是那边掉,手忙又脚乱。
奶奶看不下去,过来重新教他,三角的粽子最后缠成了狗不理包子,好歹是兜住了所有的米。
商沐恩撅着嘴,刚要说丑丑的很像包子,奶奶就从旁边拿过一根禾杆草绳,在上头一系,“我们恩恩包出福袋来了,真好,今年夏秋大忙肯定会大丰收的。”
商沐恩一听这话,瞬间收回了油瓶,开心地笑起来,“嗯!”
“赶紧放锅里吧,和最后一锅一起煮。”
“好。”
商沐恩拿起自己的六个福袋,小心翼翼地放进了锅里,嗅着满屋的棕香,肚子开始咕咕叫起来。
奶奶笑说:“桌上有已经煮好的粽子,快去吃吧。”
农天赐从外头走进来,在桌前坐下开始剥鸡蛋。
商沐恩刚走过去就被喂了一块,和粽子一起煮过的鸡蛋有股很浓郁的粽叶香,特别好吃。
商沐恩想拿一个没剥的闻闻味道,结果手伸到农天赐跟前时,后者不知道咋了,突然低头在他手腕上咬了一口。
“哎哟,干吗呀。”商沐恩用手揉揉,皱着眉头瞪他。
农天赐冲他切牙笑了笑,看上去像只憨狗。
商沐恩感觉他今天怪怪的,莫名有点嫌弃,不想吃他剥的鸡蛋了,“不要你剥,我自己吃。”
农天赐只好把剩下的鸡蛋塞到了自己嘴里,拿起一颗粽子开始剥,剥好放到他跟前的盘子里。
商沐恩本来不想要,但粽子剥起来粘粘的,还有很多水,只好接受了。
奶奶收拾好锅子后,也过来一起吃饭,商沐恩跟她说起昨晚邱婶给自己发的信息,又聊起来昨天的祭服评选。
虽然能理解邱婶不想跟永树婶子争,但商沐恩还是有点遗憾,而且,想到邱婶熬夜做了那么多件,排除钟馗还有三件,结果最后就被选中了一件,有点亏,感觉评选组没眼光。
“邱五家的八成就只报了仙兽那一件。”
“啊?”奶奶的话让商沐恩有点震惊,“为什么?”
“要到大忙时候了,大家精力都有限,基本也就做一件,精力充足的才做两件。她一下子做那么多,把名额机会全占了,岂不是对别人不好?最后没选上还好说,但万一有个万一她的都被选上了,岂不是落了个‘独占福气’‘爱抢风头’的口实,大家当下或许会觉得惊艳惊叹,但过后回过劲儿,就不是那么想了。她这是不想给人留话柄,辜负你给她操的心。”
“哦,原来是这样。”
这个角度商沐恩根本没想过,听奶奶这么说,他心里全明白了。
因为在村里一直被压的厉害,邱婶行事总是过于小心不自信,商沐恩之前总觉得她太过妄自菲薄,现在看来,小心谨慎些是对的。说到底她比自己年长,考虑事情相对来说更成熟周全。
吃过饭后,农天赐要出门。即便是端午节,他也还是要出门干活的,除了试验棚外,还有田里的农活要忙。
商沐恩等晚上祭舞等的根本坐不住,本想陪老攻下个田,结果泽晨他们带着风筝来找他玩,他扭头就抛弃老攻去放风筝了。
临走前,奶奶拿出给他做的小香包,因为他裤腰上没鼻扣,就给他塞到了口袋里。商沐恩掏出来嗅了嗅,清香沁心,特别好闻。
奶奶说,端午挂艾是习俗,防病防疫是根本,香囊里头装的是艾草、菖蒲、佩兰、紫苏、藿香几种草药,又为了调味加入了陈皮和桂花,所以草药味没那么重。
还用手指蘸着雄黄酒,在他的额头和耳后点了两下,说是端午挂艾,疾病不来,点过雄黄,蛇虫走开。
商沐恩被点的有点痒,嘻嘻哈哈地也给奶奶点了两下,然后拿着风筝跑出去了。
“慢点跑,别摔了。”奶奶在身后喊着。
“知道啦。”嘴上答应着,脚下却跑得还是那样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