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驰那看似恋爱脑的话,让聂枭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过度自我中心。他太习惯于成为风暴的中心,太自然地默认所有阴谋诡计最终都会指向自己。
可如果,这一次,聚光灯从一开始就打偏了呢?
或许这场大戏的真正主角,根本就不是他聂枭,而是,叶以棠。
对于赛老板来说,他聂枭,这个身份不明,实力莫测,与叶以棠关系紧密的“隐先生”,他的存在,是一块盾牌,是一个变数,让某些针对叶以棠的计划难以顺利进行。
所以,他们才要千方百计,用“陷害入狱”这种迂回却狠毒的方式,清扫叶以棠身边的这个障碍。
叶以棠,你身上,到底藏着什么可能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值得赛老板如此大费周章?
此时,聂枭猛然想起了安驰2号,那个骗叶以棠结婚,并与魔族有所牵连的年轻人。
难道,那场全是欺骗的婚姻,也是赛老板阴谋中的一环?那个安驰2号也是第五空间的人?是赛老板安排的另一枚棋子?目的是通过婚姻这种最牢固的社会关系,将叶以棠以另一种方式纳入掌控?
但关于安驰2号的这些揣测,他不能告诉叶以棠,毕竟安驰2号一旦暴露,自己这个3号也会被牵扯出来。
聂枭斟酌了一下措辞:“赛老板之所以急于除掉我,可能根本目标不是我。是你,叶以棠。我只是……恰好成了他们必须首先挪开的绊脚石。”
“我?”叶以棠明显怔住了。
他跟聂枭相反,他习惯了作为“解决者”和“保护者”的身份,从未经历成为暴风中心,此时忽然自己成了靶子,还有些不习惯。
“对,你!但他们想对你干什么,以及为什么,我还猜不到。”聂枭震声道,“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是狐狸,尾巴迟早会露出来。目前,敌在暗我在明的情况下,你的安全,是压倒一切的首要问题。”
“看样子,你有办法了。”叶以棠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人。
“也不算办法,”聂枭笑了笑,“既然他们那么害怕,那么忌惮我跟你待在一起,那正好。从此刻起,我们就,形影不离。”
他们从洗浴中心出来,既没去酒店开房,也没去奶奶准备的新房子,而是直奔华鸣章的安全屋。
这座安全屋是个两层别墅,外观看上去,与街区内任何一户中产人家并无二致,漂亮的房子,精心打理的花园,可爱的小狗,充满生活气息的细节。
“丈夫”总在早晨提着公文包准时出门,下班时带回食物和日用品;“妻子”则在晚饭后出门遛狗,丢垃圾。周末,“丈夫”会修剪草坪,“妻子”则在厨房烤出香气四溢的饼干。
唯有进入屋内后,行内人才能从几处细节窥见不同:所有墙体都做了防弹处理,窗户则是能隔绝热成像的防弹玻璃。
真正的核心藏在书房——那面顶天立地的书架后,有一道暗门,通向高性能混凝土建造的两层地下安全体,里面家具家电生活物资一应俱全,还布设着通信设备与监控终端。
而安全体的地板下,有一道特种金属门。
门内,武器,食物,药品一应俱全,一条狭窄的地道从这里延伸,直通三个街区外的私人车库,车库里常年备着加满油的用于跑路的车辆。
这道特种金属门一旦从内部锁死,外面绝对无法打开,可以给被保护的人撤离的机会。
夜晚,当所有窗帘拉上,这对“夫妻”会轻声交换今日对周围环境的观察记录,检查系统,然后轮流值守。
当聂枭和叶以棠走进地下安全体的客厅时,华鸣章正捏着一罐啤酒,歪在沙发上看球赛。
他丝毫没有震惊,跟俩人点头打了个招呼:“来了。有事?”
“从今天开始,我们也住这里了。”聂枭宣布。
华鸣章刚送进口中的啤酒差点喷出来,他猛地坐直身体,瞪大眼睛看着聂枭,又看看叶以棠:“你们俩亲自来保护我?这待遇是不是有点过于隆重了?我何德何能啊!”
“当然不是,我们是来寻求你的保护的。”聂枭嘿嘿一笑。
华鸣章定住了,他反应了半天:“我没听错吧?”
“没错。”聂枭收敛了玩笑的神色,“你需要每周,跟我一起,护送叶以棠去警察局的保释办公室报到。”
“保释?他?”华鸣章更震惊了。
在他印象中,叶以棠是开安保公司的体面人,跟“保释”这种词汇,根本风马牛不相及。
“对,持刀伤人。”聂枭微微一笑。
华鸣章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重新打量了一遍叶以棠:“看不出来啊,叶老板一脸精英相,还挺有血性!快意恩仇?对方啥来头,是不是特别欠收拾的混混?”他自动脑补了一出江湖侠义戏码,“该不会是他们调戏良家,你英雄救……”
“他持刀捅了个少女。”聂枭慢悠悠地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