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死。”华鸣章语气轻松,“昏迷而已。”
“跟窦志斌一样那种昏迷?”聂枭在华鸣章耳边低声问。
他心想,如果跟窦志斌一样的昏迷,那跟死有什么区别。
华鸣章也在他耳边答:“我用的是镇魂,不是锁魂。力道控制得很精准,大概能让他们睡上……嗯,七八个小时吧。但窦志斌是没什么希望醒过来了。”
这俩人咬耳朵的场景看得叶以棠一肚子火直冲天灵盖,他把华鸣章揪出去,关上门,低声厉喝:
“我还没查清窦志斌到底是怎么害死我父母的,具体用了什么手段,还有哪些同谋,线索,证据,口供……什么都还没拿到!你就把他直接弄成活死人了,我找谁审讯去?”
叶以棠追寻了七年的真相,眼看首要嫌疑人就在眼前,却被这家伙一下给弄没了。
华鸣章歪了歪头,思考了一下:“不然,我再去把窦志斌弄醒?”
他说着,还假装抬脚要走。
“算了,就这样吧。”叶以棠看似妥协了,看似宽恕了仇人,实则不然,他选择了一种更加解恨的惩罚——他体会过被锁魂时当地缚灵的绝望,他希望害死父母的人,能永困那绝望当中。
“要不然,”聂枭的脑袋从门内伸了出来,他指了指病房里满地的杀手,“你先考虑考虑,这些家伙怎么处理?”
“扔在那呗,干嘛要处理?又不是我的病房。”叶以棠撇撇嘴。
“被任何人看到,都必然报警。警察一来,现场封锁,调监控,挨个盘问,每个进入这个房间的人都是嫌疑人……”聂枭指了指华鸣章,“咱们这儿,可还杵着一位新鲜出炉,悬赏金惊人的A类通缉犯呢。”
华鸣章:“别总提通缉犯的事,糟心。”
叶以棠沉默了两秒,认命般叹了口气,伸手摸出口袋里的手机:“行吧,我来处理。”
聂枭看了看乱七八糟的病房地面,伸手指了指散落在地上的兵器们,又指了指华鸣章。
“我?”华鸣章一脸“不会吧”的表情,“我可是A类通缉犯!你让我……收拾残局?”
“你不收拾,谁收拾?这是医院,护士随时会进来,看到这一地刀枪剑戟,然后惊恐尖叫,按下警报,警察呼啸而来,现场封锁,调取监控,挨个盘问……”聂枭又开始念经。
“你怎么不收拾?”华鸣章不服。
“你不是唯我马首是瞻吗?你家马首收拾战场?”聂枭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你不收拾?那别回魔界了!”
聂枭的幼稚逗乐了叶以棠。
“知道了!知道了!我收拾!我收拾还不行吗!”华鸣章一脸憋屈,捡起地上的兵器,全部装进厕所里的水桶,还贴心地用毛巾盖上了。
半小时后,小丘就带人来了。
他们穿着医院护工的制服,推着几架空着的移动病床,将这些人逐一抬上病床,用白布盖住,然后一个一个推走了。
“你把他也带走,”叶以棠对着小丘,指了指华鸣章,“给他找个安全屋住下。”
“我不躺这个走!”华鸣章拒绝假装尸体。
“不是尸体,就是大型垃圾桶。你选吧。”小丘十分善解人意。
华鸣章撇了撇嘴,躺上了一张移动病床,并自己盖上了白布。
很快,小丘的消息发了过来:【杀手已经全都放在了医院负一楼停尸房。】
俩小时后,姬英哲醒了,他看到眼前俩人,嘴唇哆嗦着说:“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救你啊!还不明显吗?不是我们,你早就被杀手灭口了。”聂枭揣着手讪笑,“怎么样,我们够以德报怨了吧?你那么狙击叶以棠的公司,我们还救了你的命。”
姬英哲表情十分难看,他想了想,抬起头:“叶以棠,你不要恨我,狙击黑盾,我也是被迫的!”
“说说吧,从头到尾,一个细节都别省略。”叶以棠也找了个位置坐下。
“我不能说,说了他们会杀了我的!”姬英哲满脸都是抗拒。
“你说的话里,如果有对我们有用的信息,我们黑盾会保你,但如果你不说,我现在就把那几个杀手弄回来。”聂枭的威胁,明明白白的。
姬英哲叹了口气,开始对叶以棠讲述——
“那年,你跟我一起去知更鸟福利院慰问,就是那次,我注意到,你对安驰特别感兴趣。我很不安,所以,我花钱收买了一个福利院比较机灵的小孩。我告诉他,以后只要在福利院看到你出现,就给我发个短信。”
“这人好八卦啊!你对我感兴趣,关他屁事啊!还花钱打探。”聂枭低声跟叶以棠吐槽。
姬英哲似乎没听到聂枭的吐槽,继续对叶以棠说:“果然,没多久,你就开始资助安驰了。我很嫉妒安驰,嫉妒得发疯。我担心你会爱上他……”
“嫉妒?姬英哲竟然喜欢你吗?不是恨吗?”聂枭低声且震惊地问叶以棠,这是他从未想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