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志斌跟叶以棠解释过自己为什么缺席,”聂枭继续试探,“他说,那天行动前,他刚好旧伤复发,临时被批准休假了。”
“你真是天真。”林叔冷笑一声,“世上哪有那么多‘刚好’?尤其是涉及这种全军覆没的绝密任务!”
“我也怀疑过他请假时机太巧,”聂枭说,“但退一步说,七年前,他也就是个普通队员,就算真有坏心,以他当时的地位和能力,能达到陷害整个精英行动队,让他们全军覆没的程度吗?”
林叔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杀意:“眼下说这些还为时过早。无论如何,得先让以棠醒过来。只有他醒了,我们才能知道火山口下面最后发生了什么,才知道是谁对他下手。他父母的仇,”他深深看了一眼昏迷的叶以棠,“我们稍后再报。现在,救醒他是第一要务。”
“你有办法?”聂枭闻言,激动地抓住林叔的手臂,这是他此刻最想听到的话。
“我没办法。”林叔摇头,“但我知道有人或许有办法。”他站起身,果断道,“事不宜迟,把他抱上轮椅,我们马上走!”
聂枭不再多问,立刻动手,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叶以棠从病床转移到便携轮椅上,固定好。
他推着叶以棠,跟着林叔离开了医院,上了林叔开来的车。
林叔的车开得极快,1小时后,他们驶出了滨湾市区,沿着一条偏僻的省级公路,驶入了连绵的山区,道路越来越窄,两旁的植被越来越茂密,人烟愈发稀少。
就在聂枭看着前方蜿蜒的山路到了尽头,怀疑导航是否出错时,林叔驾车猛地拐进一个毫不起眼,被藤蔓半遮掩的狭窄隧道入口。隧道不长,内部没有灯光,只有车灯照亮前方粗糙的岩壁。
然而,当车子穿出隧道尽头后,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镇子。
林叔将车停在一个斑驳的“新安镇兽医诊所”的门头下。
这里治疗宠物,也管村里的猪牛羊,门口特制铁架上挂着几个塑料袋里,里面装着打吊瓶的小狗,小狗旁边是正在看病的老牛。
“你……确定是这里?”聂枭震惊地看着排队看病的小动物,感觉怎么都跟“有办法医治叶以棠”扯不上半点关系。
“魔族医生又不能挂牌招揽生意,只能开个兽医诊所,表面看牲畜,实际上看魔族。”林叔无奈笑了笑,“这也算,大隐隐于市。”
林叔把轮椅从后备厢拿出来,撑开放好,聂枭把叶以棠抱下来,放在轮椅上,推着叶以棠,跟在林叔后面。
三人走进了兽医诊所。
一个满脸横肉,络腮胡子海胆般炸开,杀猪匠般的彪形大汉,对着林叔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目光随即落在了轮椅上的叶以棠身上,他指着“手术室”说:“带进去吧。”
“他是医生?”聂枭更震惊了,这魔怎么看都是屠夫。
林叔压低声音:“他是方圆千里最厉害的魔医之一。专治各种魔功反噬,魂魄损伤,能量紊乱的疑难杂症。你不要以貌取人。”
大胡子医生跟了进来,跟本不询问情况,径直走到叶以棠面前,将自己的掌心虚按在叶以棠的额头,纯白的魔气透过他的手心,流进叶以棠的识海。
闭目凝神感知片刻后,他收回手,那白色魔气倏地缩回他掌心,他张开眼,转头对林叔说:“是锁魂术。”
林叔一听锁魂术,明显一愣:“你确定?”
“我很确定,是锁魂,不是镇魂。”大胡子医生说。
聂枭当然知道镇魂术和锁魂术的区别——
镇魂术,是魔族常见的一种魔功,类似给生魂打了针强效麻醉剂,让生魂陷入深眠。
锁魂术,就狠厉多了,法术将生魂从对身体的控制中强行剥离,并将其封印,类似把生魂囚禁。
“这不可能啊!”林叔无比困惑。
“怎么就不可能了?”大胡子医生对林叔反复质疑自己的医术很是不满。
“那个唯一会锁魂术的魔族,是不可能出来害人的!”林叔无比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