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二十年前，被魔师点化的……”

徐远的话刚开个头，就被急于获取信息的窦志斌粗暴打断：“魔师是谁？”

这不恰当的气口，这不该问的内容，气得聂枭直翻白眼。

“包弘义，就是手办博物馆的老板。”徐远交代。

窦志斌眼睛一亮，刚想就着“包弘义”这个重大线索追问其下落，同党，作案细节，却被旁边的聂枭用一个眼神制止了。

窦志斌被他的眼神怼了一下，位高权重的他脸上闪过一丝被冒犯的不悦，但想到聂枭的手段和刚才的突破，终究是闭了嘴，示意徐远继续。

为了升官，他也是能屈能伸。

徐远继续说：“自从被包弘义点化以后，我进步神速，很快，他就什么都教不了我了，我也因此非常看不上他，一个胸无大志的二次元，辛辛苦苦摄取魔气修炼魔功，终极目标就是为了做出更多，更逼真的手办，简直可笑至极！”

他脸上露出深深的鄙夷。

“我很迷茫，不知道修炼的目的，也不知道变强是为什么，我浑浑噩噩好久，直到有一次，在一个很隐秘的，专门讨论超自然现象的暗网论坛里，我遇到了一个真正给我指明方向的魔族。他告诉我，我不该留恋人间，应该想办法回魔界去。他说，那里才是我们魔族该待的地方，在那里，强者为尊，任何魔都可以凭借自身走到高位，可以肆意释放力量，不用像在这里一样压抑天性。他说，那里才是家。”

此时徐远眼中浮现出一种虚幻的，类似宗教狂热的向往，仿佛那个他从未踏足过的魔界，是他所有迷茫的终极解答，是照亮他黑暗的唯一灯塔，是他在人界痛苦的彼岸。

“那个魔族叫什么名字？”聂枭问。

“真名我不知道，他网名是‘棋将军’，他说他也在找寻回归魔界的办法，但需要大量的能量和特定的时机。他让我好好修炼，积蓄力量，到时候，如果我有足够的能量，就能助他一臂之力，参与一个古老的祭阵。祭阵成功时，打开回魔界的通道，凡是参与布阵并提供足够能量的，都能跟随他一同回归魔界。”

“就是说，那个祭阵，能打开通往异界的门？”聂枭这个问题，其实不是问徐远的，是说给有心之人听的。

果然，窦志斌的表情出现了些异样。

“通道啊，门啊，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吧。”徐远道，“棋将军还传授给我快速提升修为的方法，就是摄取同族的魔气，那比摄取普通人类的神元，效率要高出百倍不止。从那以后，我就盯上了包弘义手底下那些所谓的徒弟们。”

“徒弟们？”窦志斌对这个群体产生了好奇，忍不住重复了一遍。

“说是徒弟，其实就是被包弘义剥削的‘充电宝’。”徐远冷笑，“他懒得去摄取人类的神元，就专门去点化未开化的魔族，教他们摄取人类神元的方法。等这些魔族攒下一些修为，他就以‘师父检查功课’‘帮助精炼’为名，定期摄取魔族的魔气。”

“那些徒弟为什么心甘情愿被掠夺？”叶以棠问。

“那些魔族大多蠢笨，把他当恩师，当引路人，都自愿被他摄取。反正对魔族来说，被摄取魔气只是损耗修为，慢慢修炼还能补回来，不像人类被摄了神元会变傻变疯。”

“你是如何冒充包弘义的？”窦志斌问了一个聂枭和叶以棠不会问的问题，因为他俩知道答案。

“包弘义点化徒弟时都是蒙面的，我看准了这个漏洞，冒充包弘义，召见他那些徒弟，摄取他们的魔气。但我的胃口越来越大，动作也越来越频繁，很快就被他察觉了。我以为我死定了，但他没有为难我，只是勒令我摄取到的魔气，必须上缴一半给他。”

“然后呢？”

“然后，等我修炼的差不多了，我再次通过那个暗网的特殊方式，联系上了棋将军。他约我线下见面，说要亲自检测我的修为是否达标。我按照约定时间到了约定地点，见到了棋将军……”

“他是男是女？几岁？身高？有什么样貌特征？”窦志斌连珠炮似的问。

徐远回忆片刻：“男的，很矮，很瘦，脸看不见，戴着棒球帽口罩和墨镜，看不出岁数。”

“又是蒙面？”窦志斌对这个答案颇为不满。

“魔族生性多疑，行径鬼祟，哪有光明正大搞阴谋的？”聂枭低声给窦志斌解释后，转头问徐远，“棋将军怎么检测你修为程度的？”

“他只用手指在我眉心一点，就完成了检测，”徐远回忆道，“然后告诉我，我达标了，有资格参与七星引路阵的护法布阵。他给了我一个具体的日期和时间，以及一个详细的方位坐标，让我务必准时抵达，依令行事。”

终于听到重点了，聂枭和叶以棠都激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