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枭被这突如其来的突飞猛进,搞得脑子里一片混乱,他努力理清思路——
所以,我根本没穿错人!
这个结论带来的冲击,震得他脑瓜子嗡嗡的。
这印记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被做成手办前还没有。
难道,跟安驰忽然苏醒有关?
聂枭感觉思路有些豁然开朗了——所谓正确的器身,能引领他找到钥人的人,是13岁的安驰,具有阵眼命格的安驰。
之前没有印记,是因为安驰没出现啊!
一切都说得通了。
困扰他多时的器身问题,竟然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解开了。虽然答案出人意料,但无所谓。
他已然确定,安驰跟七星引路阵有关,黑阳金乌出现跟安驰有关,那么,自己要找的钥人,必然跟七星引路阵有关。
那么,接下来寻找钥人的方向,就要落在七星引路阵上。
而且,他现在有了器身印记作为指引和凭证,找钥人就像拿着金属探测器满沙滩找硬币,虽然任务依然艰巨,但总比之前的大海捞针强太多了。
此时,安驰的声音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思路:“隐先生,这纹身好酷啊!你什么时候纹的?”
聂枭没有回答问题,反问道:“你之前见过这个图案吗?”
安驰认真回忆了一下,然后非常肯定地回答:“没有,完全没见过。这个图案有什么特别的吗?为什么这么问?我应该见过它吗?”
“没见过就对了,是我在一本古书上看到的,不是烂大街的纹样。”聂枭把话圆了过去。
搪塞完好奇心旺盛的安驰,聂枭立刻掏出手机,输入【如何遮盖纹身】,搜索结果跳出来,给出的方案很一致:遮瑕膏。
他立刻点开一个同城购物APP,选中一款评价不错的“超强遮盖”遮瑕膏的所有色号,下单,选择了30分钟闪送到家。
趁着这段时间,他赶紧洗了个澡,并出门等在别墅区的大门外——他不敢在家里等。送货员一定会把东西送到保安亭,由保安通知林叔去门外取闪送物品。惊动了林叔,就等于告诉了叶以棠。
等待期间,他还看了几个如何遮瑕的教学视频。
遮瑕膏送来的第一时间,他就站在大街上,把那个黑阳金乌遮得毫无痕迹,除非凑得非常近仔细查看,或者用力摩擦,否则根本看不出来。
聂枭放下袖子,整理好衣服,长舒了一口气。
“你为什么要遮掉纹身啊?”安驰的声音又冒了出来,充满了不解,“纹了不就是为了给人看的吗?多酷啊,遮起来干嘛?”
“不能被你以棠哥哥看到。”聂枭心想——
我费尽心机,甚至跟叶以棠合作,就是为了找这个带有“黑阳金乌”印记的人。结果兜来兜去,这个人竟然是我自己!这让我怎么跟他解释?
并且,在没彻底搞清楚这印记的来历,含义以及它和“七星引路阵”等谜团的确切关系前,还是不要被叶以棠知道,免得节外生枝。
“为什么不能被他看到?”安驰追问。
聂枭灵机一动:“他不喜欢有纹身的人,他觉得不正经。你不想被他嫌弃吧?”他把锅甩在了叶以棠头上。
“你明知道他不喜欢,你还纹身?”安驰嘟囔道。
“不是我纹的!”聂枭立刻撇清关系,并把第二口锅甩了出去,“是之前那个骗叶以棠结婚的坏人纹的!跟我可没关系!”
“那也不对啊!”安驰发现了问题的漏洞,“都结婚那么久了,天天住在一起,以棠哥哥怎么可能没见过这个纹身?早就该发现了吧?”
聂枭被问得一时语塞。这小孩儿怎么突然变聪明了?
就在他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把这个明显的漏洞圆过去时,眼角的余光瞥见小区门口车灯一闪,一辆轿车缓缓驶了进来。
他灵机一动,指着前方的来车对安驰说:“你以棠哥哥回来了!”
他本意是想虚晃一枪,等安驰注意力被转移,却发现根本不是叶以棠的车后,他再唬弄句“看错车了”,就彻底把纹身的话题糊弄过去了。
谁知,那车就是叶以棠的,但从车上下来的人,却是安欣。
什么情况啊?
“阿驰,”安欣跑过来,拉住聂枭的手,“你知道我要来,亲自出来接我的?”
聂枭只挤出一声干巴巴的:“呵呵……是,是啊。”除了干笑,他实在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紧接着,司机下车了,把正在通话中的手机递给聂枭。
聂枭接起,那边传来叶以棠助理崩溃的声音:
“隐先生!是我,小丘!我实在是没招了!老板让我把安姑娘送到公司的安全屋安置,结果她差点把房子给拆了!又哭又闹,非说要见您,不见到您就绝食,还要报警说我们非法拘禁。我还要处理博物馆和迷宫两边的后续,实在分不出精力看着她,也怕真闹出什么事来没法跟老板交代……”
他喘了口气,继续哀求道:“我只能自作主张,先把人给您送过来了,求您了隐先生,您可千万别跟老板说,人是我给您送过来的啊!否则老板知道了,我肯定,肯定立刻就会被开除!求求您了,帮帮忙!求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