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聂枭似乎感觉到了有人摸自己的头,直起身,揉了揉眼睛。
“嗯。醒了。”叶以棠别过脸,生怕被聂枭看出端倪。
“我去给你买点吃的,想吃什么?”聂枭起身去病房的洗手间洗了把脸。
“白粥吧。”叶以棠赶紧主动点单,按照聂枭豪放的饮食习惯,他生怕这货早餐给自己买两个大肘子回来。
聂枭奉命出去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叶以棠的病房就热闹了起来——
叶老太太走在最前面,身后呼啦啦跟着一群打扮得体,气质各异的老太太,个个眼里闪着八卦和好奇的光芒——她的老姐妹团,被她一个电话,直接组团来了医院病房。
“哎呀,我就说嘛,别给他瞎喝那些乱七八糟的补药!你看,补出事了吧?孙子没造出来,人先进医院了!丢不丢人!”一个姐妹嗔怪地拍了叶奶奶一下,嗓门洪亮。
叶老太太脸上有点挂不住,但还是嘴硬:“我哪知道他这么虚不受补!我那是好心!谁知道他反应这么大!”
“是太补了吧?咱们以棠这身板,怎么看也不像‘虚’的样子啊!”另一个老太太打量着叶以棠,笑着打圆场。
就在这时,聂枭手里拎着白粥回来了。
他走进病房的一瞬间,原本还围着叶以棠病床,七嘴八舌讨论“虚不虚”“补不补”的老太太们,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他,紧接着,她们呼啦一下,以不符合年龄的敏捷,将聂枭围在了中间,上下打量,左右查看,那叫一个快乐无边。
“哎呀!这就是以棠那小子藏着掖着,秘密闪婚的那个Omega?”一个老太太开口,毫不掩饰地赞叹,“难怪不管不顾的非要结婚,这谁不想娶回家啊?”
“就是!这也太俊了!瞧瞧这模样,这身段!以棠好福气啊!”老太太们纷纷附和。
“就是就是!”另一个老太太连连点头,然后转向叶奶奶,“叶夏兰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孙媳妇长成这样,天仙似的,你还给你孙子灌什么补药?这不是多此一举嘛!”
“没错!”另一个老太太接话道,“长得跟电影明星似的,你孙子能闲得住吗?必然得是生龙活虎,夜夜笙歌,蜜里调油啊!我看啊,夏兰你是补错了方向了,以棠得好好补补身子,省得亏空了,守着这么个仙女儿似的媳妇,铁打的身体也经不住啊!”
“就是!这还用你关着?怕是扯都扯不开吧?想当年,我跟我家老头子,一关灯……”一个一身粉嫩的奶奶刚一开口,便被旁边的奶奶捂住了嘴:“你跟你老公床上那点破事,我们是一点也不想听!”
“哈哈哈!哈哈哈!”
叶老太太是从底层白手起家的,结交的朋友也同样是爽朗豪迈的性子。这帮老太太,仗着年纪大,阅历足,又是过来人,说话那叫一个百无禁忌,刺激又直白,句句往少儿不宜上戳。听得叶以棠耳朵一遍一遍泛红,恨不得立刻拔了针头挖个地洞钻进去。
聂枭也被这阵势弄得有点懵,但他脸皮厚啊,他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说道:“各位奶奶们放心,我们会继续努力的。只是生孩子这种事情,讲究的不是勤奋,是缘分,急不得,顺其自然就好。”
老太太们听了,又是一阵哄笑和打趣,病房里气氛简直热闹非凡。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一个打扮端庄,十分貌美的女人探进头来。
美人温声对其中一位带着翡翠手镯的老太太说:“妈,时间差不多了,王医生那边约的十点复诊,您看……”
“哎哟,光顾着聊天,差点忘了正事。”翡翠老太太一拍脑袋,笑着跟姐妹们告别,又嘱咐了叶以棠几句好好休养,跟着那美人一起离开了。
她们俩走后,剩下的老太太们又围着叶以棠和聂枭打趣了几句,这才意犹未尽地陆续散去。
叶奶奶落在最后,走到病床边,看着孙子还有些苍白的脸色,难得放软了语气叮嘱了几句,又拍了拍聂枭的肩膀说了句“辛苦你了,好好照顾以棠”,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病房里终于就剩他们两人了。
聂枭看着门的方向,若有所思地询问叶以棠:“刚才来接她婆婆的那个美女,叫什么名字?”
“你怎么知道是儿媳妇?说不定是女儿。”叶以棠反问。
“对亲妈谁会用‘您’这个字啊?还扶得那么毕恭毕敬,姿态放得那么卑微,一看就是豪门儿媳妇对婆婆那种卑躬屈膝。”聂枭理所当然地分析。
“她叫什么我不知道,只知道是姚家的二儿媳妇,好像是姓……姓什么来着,哦对,姓余。怎么?”叶以棠抬眼看向聂枭,没好气地说,“从那女人进来开始,你一直盯着人家看,眼睛都快长人身上了,现在又打听名字,怎么,看上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这股子压不下去的醋味从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