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棠哥哥!你可算来了!人家等你好久啦!”那Omega在叶以棠怀里撒着娇。
那暧昧的姿态,那甜腻的声音,搞得聂枭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见客户还需要如此牺牲色相?叶总这业务范围可真够广的。
“梁天逸?怎么是你?”叶以棠满脸惊恐,伸出手臂,抵住了对方的肩膀,将人从自己胸前推开,力道之大,差点把那Omega推个跟头。
梁天逸脸上那甜美的笑容丝毫未减,带着点娇嗔,划拉着手臂还想再贴上去:“怎么就不能是我啦?化名懂不懂?不用个化名,你都不肯见人家!”
“你有事没事?没事我走了。”叶以棠的语气明显烦躁起来,他对这位不速之客的出现,以及这种过于亲昵的举动感到十分厌恶。
“当然有事了,我是真的撞邪了!”梁天逸那声音丝毫没有撞邪后的惊恐,全是愉悦。
“撞邪?”叶以棠一把将站在旁边正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聂枭拽了过来,挡在自己和梁天逸中间,“那你跟他谈。他是专家。”
当看清聂枭的脸时,梁天逸脸上的甜笑迅速冻结,顿时转化为毫不掩饰的怒意,漂亮的杏眼瞪得圆圆的,指着聂枭,声音都拔高了:“安驰?!”
他猛转头看向叶以棠,语气充满了质问和受伤:“以棠哥哥,你怎么会带他来?你们不是已经离婚了吗?!”
叶家和梁家是三代世交,利益盘根错节。梁天逸作为梁家这一代最受宠的孙辈,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他最想要的,就是叶以棠。
他总能找到名目出现在叶以棠的社交中,公司楼下,甚至工作行程中,当着众人高调“表白”与“求婚”。他总会恶意中伤叶以棠身边一切Omega,也不管人家跟叶以棠什么关系。
他根本不屑于寻常Omega那些含蓄矜持的手段,也不觉得追求是需要低声下气,更不觉得侵扰他人有什么问题。
他仗着家世和那点情分,行事骄横跋扈,觉得只要他梁少爷看上的,就没有得不到的道理,叶以棠的厌烦与冷漠,在他眼里不过是Alpha的欲拒还迎和拿架子。
直到叶以棠突然宣布跟安驰结婚,这记响亮的耳光才算是暂时打懵了梁天逸,让他那场自导自演的情深闹剧不得不偃旗息鼓了一阵。
看眼下这架势,显然是得到了叶以棠闹离婚的风声,他觉得自己苦守的深情终于要得到回报,他梁天逸将拨乱反正,夺回所属。
那副志在必得,仿佛叶以棠已然是他囊中之物的模样,比之从前,更烦人了。
“没离成!”聂枭抢先一步,充满恶趣味地插嘴道。
“这怎么还能离不成呢?”梁天逸无法接受这个意外,“你们明明都已经去民政局了!”
这话听得叶以棠心里一阵膈应——这小子又找人调查自己了。
他忽然生出一股抵抗情绪,目光落在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聂枭身上。
“当然是……不舍得我的宝贝了。”他一把搂过聂枭的腰,把人扣进怀里,低声在他耳边快速说,“你帮我摆脱他,我动用我在特殊部门的关系,帮你找人。”
聂枭忽然想起,吴宏确实隐晦地提过,黑盾和某些官方特殊部门有合作,能接触到普通人接触不到的信息层级。
原本浑身肌肉都在抗拒的聂枭,听完叶以棠新开的条件,铮铮铁骨瞬间软成面条,靠在叶以棠怀里,把脸往叶以棠胸前一靠,用一种甜得发腻,矫揉造作的声音说:“哎呦~老公~”
这声“老公”叫得百转千回,聂枭自己都被自己恶心了一下。
叶以棠为什么要利用安驰摆脱梁天逸?因为两害相权取其轻——比起安驰,梁天逸还要作上万倍。
安驰的“作”,是出于下位者的惶恐和不安,是对叶以棠权势的谄媚和讨好,虽然烦人,但至少可控,且在叶以棠的认知里,多少带着点可怜和可操控性。
而梁天逸的“作”,则完全是上位者的傲慢和自负,是对叶以棠强烈的占有欲和控制欲,他坚信叶以棠就是他的,这种被当成所有物的感觉,让叶以棠极度厌恶。
“你们在演戏!你们根本没和好!肢体语言不会骗人!”梁天逸也不是完全没脑子,他捕捉到了聂枭排斥肢体接触的下意识动作,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
看着梁天逸得意的眼神,叶以棠心一横,把聂枭揽过来,对着他的脸颊恶狠狠地亲了一口,还发出“吧唧”的声音。
不服输的聂枭狞笑着转过身,双手捏住叶以棠的脸颊,用力把他的脑袋扳向自己,撅起嘴就狠狠亲了下去!
不是脸颊,是正儿八经对着嘴,亲得那叫一个用力,叶以棠的嘴都被他亲得变了形。
叶以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搞得一愣,但随即他一把搂紧聂枭的腰,猛地向自己怀里一揽,聂枭猝不及防,身体向后倒,腰部向后弯着。
与此同时,叶以棠俯身压下,反吻了回去,两人嘴唇再次狠狠撞在一起,撞得门牙生疼。聂枭的左腿因为失衡下意识地抬起,脚尖离了地。
两人身体摆出了一种拍摄浪漫爱情电影海报的姿势,嘴打得难舍难分。
梁天逸看着眼前夫夫死不要脸的样子,最后一丝怀疑也被击得粉碎。他漂亮的脸蛋一阵红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眼圈迅速泛红,蓄满了泪水,眼看就要决堤。
叶以棠见目的达到,率先鸣金收兵,放开了聂枭,站起身,擦了擦嘴,转头对梁天逸说:“你说不说正事?不说我们回家睡觉了,刚和好,小别胜新婚,没空陪你在这儿浪费时间。”
说着,他还刻意搂紧了聂枭,作势就要往包厢门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