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脱束缚的同时,聂枭右手闪电般探向腰间,掏出他准备好的降魔杵,冲着周晓光眉心猛刺过去。
预想中的魔气溃散,黑血横飞的场面并未出现。那号称“百年雷击枣木心,得道高僧开光加持,专克阴邪”的乌沉木降魔杵,仅仅将周晓光的眉心顶了个红印,连油皮都没擦破。
聂枭:“……”
操!拼夕夕害我不浅,卖的法器竟然是假货!聂枭差点当场哭出声。
他毫不犹豫地扔掉那根废物棒槌,动作迅捷地反手从脚边那个鼓鼓囊囊的背包里往外掏东西——
用红绳串起来的生锈的铜钱剑,
刷着清漆带着毛刺的桃木钉,
粗制滥造的塑料八卦镜,
画错了符胆的黄符箓,
气味诡异的黑狗血,
塑料袋装的香灰,
工业雄黄粉,
十字架,
圣经,
蒜……
东西品类逐渐离谱。
各个玄学领域的法器们,被他一股脑地朝着周晓光扔过去,泼过去,洒过去。
一时间,破旧仓库里法器与暗器齐飞,黄符与大蒜共舞,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周晓光起初还被这阵仗唬得又退了两步,手忙脚乱地用他的魔器直发夹板挥挡。
但,当他发现这些法器对他造不成任何伤害,甚至连轻微的不适都没有后,逐渐淡定下来,冲着“法器射手”聂枭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臭道士!不,我看你像个神棍!你这些劳什子玩意儿,是刚从小商品市场批发的吧?买的还是‘降妖除魔一条龙全家桶套餐’是不是?哈哈哈笑死老子了!就凭这些垃圾也想对付我?你怕不是个傻子吧?!哈哈哈哈!”
聂枭停下了徒劳的进攻,看着狂笑的周晓光,一脸无奈。
他当然知道真正能克制,伤害乃至让魔族魂飞魄散的魔器是什么——是蕴含至阳至刚天雷之力的神兵,是业火红莲,是九幽寒铁,是某些能克制魔气的天地灵物。
但那些东西,在此界怎么可能轻易得到?
他买这些东西,本就是抱着侥幸心理,想试试此界的民间法宝,说不定有用。
果然没用。
聂枭丢掉背包,大喝一声,冲了上去,肉搏!
他对此早有准备——这段时间,他从未停止过用这具身体能承受的方式,进行最基础的锻体练力。站桩,拉伸,慢跑,习练那些烂熟于心的武功招式和心法。
这具Omega器身,底子虽弱,但经过他不懈的锤炼,已不复当初刚穿越时的虚弱。力量,耐力,尤其是对疼痛的忍耐和身体的控制,都有了显著的提升。
他俩,一个没了魔力,但战斗本能和经验烙印在灵魂里的魔尊,一个还没摸到魔功门槛,毫无格斗技巧的低等魔物。
高下立判。
对付叶以棠那种有功夫在身的强壮Alpha不行,对你个弱鸡魔物,还不是手到擒来!聂枭自信再次爆棚。
侧身,拧腰,他避过周晓光那毫无技巧可言的进攻,右手抓住周晓光的手腕,顺势一拉一带,脚下一绊。
“哎哟!”周晓光惊呼一声,前扑的势头被强行改变,重心瞬间失控,整个魔向前栽去。
聂枭毫不留情,一记全力的肘击狠狠砸在他的后心。
“噗!”周晓光感觉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眼前发黑,向前踉跄好几步,差点扑倒在地。
不待他反应,聂枭已然贴近,拳,掌,肘,膝……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武器,招呼在周晓光身上,每一击都落在关节,软肋,穴位等最吃痛,最能瓦解战斗力的部位。
“砰!啪!咚!”
身体碰撞的闷响,骨骼错位的脆响,周晓光的痛呼和怒骂,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啊!我的胳膊!”
“混蛋!”
“我杀了你!”
周晓光拼命挥拳踢腿,却连聂枭的衣角都摸不到。
刚才还嚣张狂笑的周晓光,此刻已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鼻青脸肿,口鼻溢血,只能发出痛苦的哀嚎,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聂枭大口喘着气,汗水将衣衫湿透了,浑身也脱了力——这具身体的耐力还是差了些,力量也不行,短时间尚可应付,持久战就吃力了。
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走到周晓光面前,用周晓光捆自己的绳索,把周晓光捆成了粽子,还缴了他的直发夹板。
收拾停当后,他站起身,下意识回头瞥了周晓光一眼。
这一眼,让他惊得浑身一顿——此刻这魔物周身,正隐隐约约地缭绕着一层极其稀薄,呈现浅灰色,不断扭曲波动的雾气。
魔气?
卧槽我能看见魔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