歹徒竟是那个发型师周晓光!
此刻这货脸上没有了平日那种市侩又略带讨好的油滑笑容,只剩了变态和扭曲。
聂枭问:“我与你无冤无仇,你缘何要把我绑到此处来?”
听到这个问题,周晓光的表情变得狰狞可怖,五官移位。他凑近聂枭,鼻尖快要碰到聂枭的脸,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怒火和恨意:
“为什么?因为你也做了MB!你跟那些自甘堕落,为了钱什么都肯卖的贱货一样!你成了我最痛恨的那种人!你该死!你们都该死!”
“也?”聂枭抓到了关键词,“还有谁自甘堕落了?”
周晓光唇角开始发抖,神情陷入回忆,似乎准备讲述往事了。
聂枭知道自救的机会来了,他的双手悄悄在背后摸索着,竟真被他摸到半截埋在水泥地里的螺栓,于是他边“认真”倾听周晓光激情倾诉,边把绳子在螺栓上磨蹭。
透过周晓光歇斯底里,语无伦次的咆哮,一段绿油油的往事被拼凑出来——
周晓光曾有个相好,是个Omega,俩人之前一起在外省的一家会所上班。
那个Omega是服务生,周晓光是发型师,俩人的日子不富裕但很甜蜜,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可结婚需要钱,Omega便提出去做MB,信誓旦旦保证只陪酒不出台,做“素”的,攒够一笔结婚钱就金盆洗手。
周晓光起初激烈反对,但经不住Omega的软磨硬泡和对未来的美好许诺,最终勉强答应了男友下海。
三个月前,周晓光无意中撞见那Omega衣衫不整被客人按在包厢的沙发上,行苟且之事。更让周晓光心胆俱裂的是,那Omega看见他闯入,脸上没有丝毫惊慌,愧疚或羞耻,甚至当着他的面,继续该干什么干什么。
事后,那Omega没有一句解释,反而跟他提了分手。
“从那天起,我决定报复!”周晓光双眼赤红,声音因极致的恨意而变形,“所有堕落去做MB的Omega,都该死!”
聂枭懂了:我身为Omega,又从侍者转做了MB,与他前男友如出一辙,这才诱发了他的应激。
他深深叹了口气,万分无语地想:我主动去做诱饵,那作恶的魔族没引出来,反倒招来个为情所伤的疯子,这都什么荒唐事啊!
此时,酸奶变态哼唧了一下,似乎是要醒了。
“那他呢?”聂枭用下巴指了指酸奶变态,“他不是Omega,亦不是MB。你把他弄来作甚?”
周晓光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在半醒不醒的酸奶变态脸上喷了两下。
他重新把小瓶子塞回去,看着又昏了过去的酸奶变态:“算他倒霉,刚好让我有个替死鬼。警察要是查,会所的监控,会所的人,都看到是他把你带走的,他车上全是你的指纹,人证物证俱在,他百口莫辩。他就是板上钉钉的绑架强.奸未遂的变态,而我——”
他视线转向聂枭:“等我享用完你这份大餐,处理干净后,回到爱丽丝,依然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发型师。那里还有数不尽的下贱的Omega等着我去收拾。”
享用大餐?下贱的Omega等着我去收拾?
卧槽!
周晓光就是那个魔物!!
这峰回路转得太急,让聂枭差点没反应过来。
所有的疑团都解开了,所有的时间都对上了。
“那些Omega都该被吸干!被榨尽!他们的神元,就是对我最好的补偿!哈哈哈哈!既能让我炼成魔功,长生不老!又能让我惩罚这些贱人!看着他们一天天枯萎,一天天失去光彩,一点点烂掉!爽!太爽了!哈哈哈哈哈……”周晓光激动地吼着,宣泄着内心的怨毒。
果然是不折不扣的魔族,受一点挫折,就能彻底黑化,怨恨整个世界。
聂枭也挺烦魔族这点的,爱破防,不稳定,很难管。
“对其余MB,你都只摄取神元,缘何独独掳走我?”聂枭提出灵魂一问,拖延时间——他已将捆着自己的绳索磨得差一点就要断了。
“因为你,最像他!”周晓光夸张地舔了舔嘴唇,“少废话,我要开动了!”
来不及了。
周晓光把手伸进背包里,掏出一个直发夹板,狞笑着逼近聂枭。
聂枭懵逼了,这般关头,他倒要先给我拾掇个发型?果然病得不轻。
周晓光拽了根延长线过来,插电,预热。夹板温度到了,他扯起聂枭一绺头发,手指一绕,塞进滚烫的夹板里,咔哒一声合紧。
头发滋滋响的同时,聂枭头皮一麻——不是烫,是一种奇怪的电流感,顺着发根钻了进来,直往他识海里探,要抽走点什么似的。
卧槽?!这魔物竟以此物为媒窃取我的神元?!
聂枭脑子嗡地一声,全明白了——周晓光的魔气通过高温夹板经由发根,透过头皮,深入识海,把神元嘬出去,而被做头发的人,只会把这种感觉误认为烫,不会发现任何端倪。
这神元,不就神不知鬼不觉地被偷取了吗?
这是聂枭完全没想到过的新技术,新方向。
难怪周晓光摄取MB神元如探囊取物,神不知鬼不觉。爱丽丝旗下的MB上班前,定要先去他那儿打理一番发型啊。
此时的聂枭深感无力回天,他现在这身体毫无魔功护体,根本无力抵抗这种针对性的汲取,虽然他并没有多少痛苦,但能感到意识在迅速涣散……
难道,本尊真要阴沟里翻船,栽在这等连魔功都没有的低等魔物手中?
轻敌了!着实轻敌了!
聂枭在意识沉沦的边缘,涌起强烈的悔恨与自省——
怪我骄矜狂妄,刚愎自用,妄自尊大,以为凭魔尊阅历便可应付此界万变,却忘了自己魔功尽失。吴宏之言,我置若罔闻,对这方世界的凶险认知浅薄,仍带着在魔界的肆意妄为,全然不顾这具凡躯之弱……
不甘心……好不甘心……
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沉入模糊的最后一刻,他的腺体忽然跳了一下。他一个激灵,自救的办法蹦进脑海,随即他屏住呼吸,打算就此一搏。
他按照之前的成功经验,开始疯狂幻想叶以棠,还都是限制级画面,什么出浴啊,什么果体横陈……逼迫腺体生出最强烈的Omega信息素。
“唔!”周晓光被那生化武器似的信息素熏得连退两步,眼前一黑,十分痛苦。
趁此之机,聂枭全身肌肉绷紧,手腕猛地发力,那磨得只剩一股的绳子,终于被他挣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