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进去了,那中年人看样子不可能是魔族——但凡魔族汲取了人族神元,就算不是容光焕发,也绝不会是他那般被抽干了所有生机,只剩骨头架子的可怖形貌。
就在他转身,沿着来路悄然后撤时——
“咔哒!”
身后皇冠包厢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聂枭全身的肌肉骤然绷紧,心脏猛地一蹦。
叶以棠一边迈步走出,一边低声对着手机话筒说话:“……情况我看到了,你继续按我之前说的处理,稳住那边。我这边有点事,稍后……”
他打着电话,朝着聂枭此刻所在的这个方向走来。
这条走廊笔直,两边除了墙壁和紧闭的包厢门,没有任何岔路。
无处可躲,退无可退!
聂枭猛一个原地转身,伸手推开了身边一扇包厢门,闯了进去,同时,另一只手飞快地扯掉了身上那件标志性的服务生黑马甲,胡乱卷起扔进了门边的装饰花瓶里面。
动作一气呵成。
门在他身后轻轻掩上,走廊里,叶以棠的脚步声和打电话的声音逐渐远去。
聂枭松了口气,抬起头,才发现自己闯入的包厢,是有客人的。
那男人戴着一顶深色的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在他身边,围着四五个陪酒的,有男有女。
“你是哪位?”棒球帽问忽然进来的聂枭。
“我是代替小文来的。我也是MB。”聂枭谎话张口就来。
“小文是谁?”棒球帽追问。
“啊?我走错包厢了吗?”聂枭学着那些Omega娇羞的语气和表情,捂住嘴做出惊慌状,“抱歉啊,那我出去?”
这招是以退为进,他可不想出去,叶以棠不知道在走廊哪个地方打电话呢。
“算了,既然来了,也算有缘,坐下吧。”棒球帽道。
聂枭心中暗喜,面上却越发显得怯生生,小心翼翼地挪到沙发边,挤进了那几个Omega中间的空隙里坐下。
那几个Omega显然认得聂枭是新来的服务生,眼中闪过惊讶,但在这个行当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是基本生存法则,他们迅速交换了一下眼色,谁也没有出声戳穿,反而默契地挪了挪位置,给他让了个地方。
接下来的发展,却让聂枭有些意外。
那棒球帽并没有对Omega们动手动脚,也没喝酒唱歌,而是挨个询问这几个Omega,问题都很奇怪,完全不像来寻花问柳的——
“干了多久了?”
“今年几岁啊?”
“是学生吗?”
“出不出台啊?”
……
问题一个接一个,不带任何调情或暧昧的色彩,反而像是在进行某种资格审查或情况摸底。
聂枭彻底警惕起来:这不就是在挑选摄取神元的猎物吗!
询问工作年限,年龄,可能是在了解对方基本情况;问是不是学生,因为学生单纯,更好欺骗;问出台与否,或许是考虑后带走摄取的可能性。
他再次仔细观察这男人,果然,有种跟一般客人完全不一样的气质。
聂枭现在基本可以确定,眼前这个藏头露尾,言辞克制的男人,就是那个胭脂魔,他在物色下一个目标。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聂枭不动声色地将手探入口袋,准备用手机给吴宏发去预设好的行动信号,让他立刻带人过来,控制住场面。
就在他的手刚刚触碰到手机时——
“砰——!”
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撞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