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数学难度固然高,一眼扫过去全是印象中做过的题型,几乎按照现世界学习内容复刻。
沈白叙快八年没做过高中数学题。
看到圆锥曲线和导数,他眼里闪过一抹松动。解题思路像潮水一样在脑中平铺展开,仿佛回到了高三那段煎熬又念念不忘的时候。
曾经背得滚瓜烂熟的公式技巧,在记忆深处沉睡了近八年之后,在此刻被唤醒,像沉睡的种子遇见了春雨,纷纷破土而出。
季星揽握着笔的手随意放在试卷旁边,另一只手撑着下巴微微抬头看着沈白叙认真的模样,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微微转动让手背朝上。
“手怎么了?”中性笔在沈白叙眼皮子底下晃动,他这才抽离题海注意到手背上的抓痕,有几处地方已经结痂了。
季星揽把手放下来:“没事。”
口吻平淡显得手背上的抓痕无关紧要,黑白分明的眼睛像是盛着满天星河,粲然望向沈白叙,唇角牵起似有若无的弧度。
沈白叙沉默一瞬,去拿了药箱。
自从两人都住进阁楼,这药箱的使用频率直线上升。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检查缺什么,及时补充,以便不时之需。
蘸着碘伏的棉签伸过来时,季星揽把手抽回背在身后,刻意躲了过去。
“洗过了,不用这么麻烦。”
他不矫情,也确实觉得没有必要。只抓破了一层皮,冲洗干净就行。用碘伏消毒未免小题大做,还浪费。
沈白叙自然没有迁就季星揽,坐下来抓着他的手。棉签擦过伤口,动作轻得像是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季星揽掀起眼皮偷看沈白叙认真的目光,一颗明艳的火球就这样落在心底,烫了一下。
手背不自觉抽动,却被沈白叙抓得更紧。
“躲什么,很疼?”
“不疼。”
疼的不是伤口,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两三道抓伤处理起来很快。
人的指甲不比猫狗锋利,抓伤面积大看着触目惊心,消毒处理过敷上消炎药裹好纱布养着便是。
沈白叙盯着白花花的纱布静默几秒,思考要不要打破伤风。
刚拿起手机,季星揽就贴了过来,握着他的手腕,冰冰凉凉的触感是天然的降温剂。
“哥身上好凉。”
沈白叙一手握着手机滑动屏幕:“新号,以前的删了吧。”
他换了新的微信账号,目前只添加了季星揽一个人。原主手机上的信息依然保留没有转移,
望着最新款手机,季星揽唇角翘起:“哥换新手机了!”
“嗯,你也有,作业写完就给你。”
“我也有啊,哥破费了。”
破费谈不上,毕竟钱怎么来的沈白叙心里有数。
原本不打算从季钊手里套现,和这个人有关的一切他都觉得恶心,可是原主所有账户加起来还没有一百块钱。
出了别墅大门,只靠一百块钱,也就能打个车吃顿饭,然后空着裤兜走路回家。
原主去哪都跟着季钊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他是真的穷。
沈白叙用不惯原主的东西,心里总是膈应,那日添加商场导购还用的旧手机,也不过是因为考虑到事情结束后,和那姑娘断了联系。
在这个世界,他并不想和谁真正建立联系,除了眼前这个天真无邪的小狗。
季星揽没有通过沈白叙的好友申请,而是说:“换了手机再加哥吧。”
“随你。”沈白叙说。
“那哥教我做题吧。”
季星揽握着沈白叙的手腕,冰凉的地方被他搓热了一圈,手指下意识伸到袖子里面,寻着冰凉的地方。
“真不会?”
“不会。”
沈白叙怀疑一瞬,将右手的衬衣袖子挽起一截,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做题。
原世界里他就是数一数二的学霸,这么多年不接触高中数学,许多知识忘得差不多,刚开始做有点困难,总是写错。
写着写着,埋在记忆深处的思路就浮现出来,越来越得心应手。
第一道题用了半个小时,xx被唤醒之后,速度就快了起来,最后一道题只用了十分钟。
“好了,看题吧。”
从沈白叙开始解题,季星揽就牢牢盯着他手上的动作,修长的手指握住笔头,血管脉络明显绷起,在草稿纸上写下飞扬的字迹。
字如其人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假。
沈白叙写下的每一笔都好像带着弯钩,悄无声息勾住他的视线。
“哥做题好快。”他不吝夸奖。
想他平时做题,两道题不用半个小时都能解出来,那也是建立在完全掌握且刷过近百道同类型题的基础上才达到的效果。
拿起笔做题就像拿起筷子吃饭一样,已经根深蒂固了。
对于沈白叙这种已经毕业好多年的人来说,能做出来就相当不错,更别说速度快正确率还百分百。
面对他的夸奖,沈白叙虚心接受。
没有达到心目中的标准,但正确率十分可观,也就勉为其难接受了自己这种程度的退化。
沈白叙用笔在季星揽额头上敲打一下,试图用手里这根中性笔挑开已经快要抓到他肩上的手指。
“认真听。”
“哦。”不会做是假,想听沈白叙讲题是真,眼下他已经不满足于单纯的讲题,“哥,地板硬,这样舒服点。”
他扶着沈白叙的腰,轻而易举抱到自己腿上,从后面把人拥住,下巴搭在肩头,方便另一只手从对方右手袖口钻进去。
“哥,讲吧。”
背后的人像个大蒸笼把沈白叙罩在怀里,沈白叙只好解开胸前的两颗扣子散热。
季星揽的鼻息在后颈上萦绕,无论沈白叙说什么他都嗯,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讲完以后沈白叙让他自己做一遍,他倒是非常迅速地把题解完。
邀功似的:“这样做好像更简便。”
沈白叙看着试卷上工工整整写下的解题步骤,蓦然笑了。
他就知道这臭小子不安好心,故意的。
“嗯不错,能举一反三,不愧是学霸!”他刻意咬重学霸二字,语气带着点玩味。
季星揽听出来了,红着脸埋头在沈白叙后颈蹭了蹭:“喜欢哥给我讲题。”
“就这样?”
“嗯……”
右手手臂上还攀着一只手,灵活的手指宛如壁虎在上面爬来爬去。
沈白叙仰了下头,薄唇轻擦过季星揽嘴角,他想也没想追着软而粉嫩的唇张嘴咬了上去。
“起来,热。”沈白叙两指相并,在季星揽脑门上弹了一下,没有对他追着咬嘴唇未果而皱眉的小动作加以批评,“ 不许留作业,回来没事做就再加一套试卷。周末搬家的时候,我和你一起去书店挑。”
“知道了。”
听到周末要搬家,没能如愿亲到沈白叙嘴唇这点不愉快的小插曲,很快就被他抛之脑后。
如今他抱得更加坦然,也更加肆无忌惮,索吻没索上但也没被拒绝,便想做点更过分的事情。
沈白叙叫他起来,他就装傻不懂,吮着侧颈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吸草莓。
“嘶——”沈白叙吃痛,“你是小狗吗,还咬人。”
季星揽满脑子都是在沈白叙雪白的脖颈上吸出来一个粉色小草莓的模样,忘了轻重,咬得过于狠了些。
“怎么不躲?”既然不躲那就是默许了他的行为,吸得狠了些也不能全怪他。
沈白叙觉得有些好笑:“躲了有用?”
没用。
季星揽在心里说了句,
扬着唇角,狠狠揉了把沈白叙的腰。
“哥身上好香,好软……”
“另一边也能吸吗?”
“不能。”沈白叙严肃道。
他扯开箍在腰上的手臂,又把钻到袖子里面揉捏着手臂肉的手指头抽出来,站起来转身坐到季星揽腿上,两人面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