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下来,季星揽抱了沈白叙好几下。又仗着沈白叙不回绝,这会直接抱着不撒手。
“哥,我养你。”他又重复一遍。
沈白叙哄小孩似的揉了下他的脑袋:“嗯,听见了。”
季星揽没跟他哥说,当初卖掉这房子的钱,他母亲全部给他存起来了。
“哥,这房子买亏了。”
他刚看完转账记录就想说了,那房东简直黑心,臭不要脸,坐地起价。
当初卖的时候可比这低多了,何况这几年下来,老房子早就不值钱了,也就仗着是学区房,地理位置好,不然这个价钱买这样的房子两套都绰绰有余。
沈白叙若有所思,没问季星揽房子卖掉时的价格。
谈的时候他就知道,房东肯定要坐地起价,最好的情况就是按照当时买的原价继续卖给他。
听季星揽这么说,他知道那房东坑他了。不过这也都不重要,只要房子能回来就行。
那房东唯一实诚的地方就是他说没住多久。
沈白叙隐约记得小说里提过一句,这房子虽然是学区房,却因为房东挂高价而卖不出去,也常年没人居住。
所以他才能接受高价。
只是一个没注意,添置的东西太多,从季钊那里坑来的钱都用光了。
想着寥寥无几的余额,又看了眼八爪鱼一样扒在身上的季星揽,沈白叙微微叹气。
“现在我是穷光蛋了。”
“怕什么?”季星揽珍视地握住沈白叙的手,“都说了我养你。”
沈白叙望着季星揽,见他眼里满是真诚。
他把靠在身上的人往开推了推:“看也看完了,回去吧。”
“回哪去?”季星揽明知故问,赖在沈白叙身上不肯走,“不需要收拾一下吗,不然怎么住人。”
“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先回去。等下周东西到期了再搬。”
沈白叙算了算时间,走之前他应该能收拾完搬进来。
“请保洁的事就交给你了。”
“哦。”
沈白叙抽身离开,季星揽看他走了,也没有留下的必要。
虽然被赶回去上晚自习很不情愿,但是一想到过不了多久两个人就能从别墅搬出来过二人世界,脸上就又恢复了笑容。
方策看着他,凑过去小声追问:“你怎么不早点说你哥要来啊,早说我就不去那吃饭了,丢死人了。”
“我哪知道你也要去那。”
“不是……这是重点吗?”方策嘴角抽了抽,“你哥没生气吧,我让你帮我道歉,怎么样啊?”
闻言,季星揽才想起来这茬。
回家路上,方策拿别人手机发消息让他帮忙道歉,他光顾着想搬家的事,把这个忘得一干二净。
“他说让你以后别缠着我。”季星揽自作主张替沈白叙传话,还是随心编纂不属实的。
“啊?”方策嘴都张大了,看来他给人家留下的印象坏极了,“你哥真这么说啊,别是……”
别是你自己说的吧。
方策看着季星揽,有那么一瞬间的怀疑。
毕竟他哥看上去不像是不讲理还记仇的人。
季星揽点头:“我哥也不让我跟你说话。”
“啊?!”
“不是……你哥也太……”
季星揽猛地转头用一道狠厉的眼神瞪了回去,有些不讲道理道:“我哥怎么了?”
那架势,看着好像还有后半句没说完:
“来你说,我哥怎么了,敢说我哥一句不好就把你牙打掉!”
想到这,方策摇摇头不敢说了。
“看不出来,你跟你哥关系还挺好。”
不知为何,方策又想起那个备注里的红色爱心,依旧觉得奇怪。
季星揽嗤了一声。
能不好吗,那可是除了母亲唯一一个把他放在心尖上疼的人。
当然,沈白叙也是他要护着一辈子的人。
季星揽不再理会方策,拼了命的赶作业。做到最后几道大题,他看了眼没写,直接把试卷装回书包里。
准备回去以后,让沈白叙给他讲。
方策看他收拾书包,急忙阻止:“唉!我还没抄完呢!”
季星揽睨他一眼:“自己写。”
方策:“……”
“不是,你哥也不让你给我抄作业啊!”
“没。”
“ 哦。”方策顺了口气,还以为他哥连这都要管,“那你就给我抄抄呗,我马上写完了。”
季星揽坚决不给他抄。
坏他好事还想抄他作业。
做梦呢?
直到下晚自习,方策都没能如愿抄上作业。
季星揽回去后直奔阁楼,没成想屋里没人。
他往楼下看了看,花园里也没有,于是下楼去了别墅客厅。
季钊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正对着手机说话。
“嘿,这小王八蛋翅膀硬了,老子好心劝他,他还不听,就作吧,迟早把自己作死!”
季星揽没空理会他骂人,低着头往里走。
“呦,小少爷回来了!”季钊看他进来,忍不住想阴阳怪气两句。
下午在他爸那里挨了顿批,晚上又被沈白叙冷落,正愁没地方撒气,出气筒自己就撞上来了。
“季星揽,爸回来了,你怎么不去他面前尽尽孝啊!”
季星揽身形一抖。
似乎知道沈白叙为什么不在阁楼了。
“哦,知道了。”
他埋着头继续往前走,没走两步又被季钊叫住。
“你他妈现在怎么跟沈白叙一个德行,见了我躲着走。”
“你吃我的喝我的,还敢给我甩脸子,不知道大小王了是不是?!”
季星揽皱了皱眉,对他的说辞表示怀疑:“你的?”
“那不然呢?”
“这个家的一切都是老子的,要不是你,我至于挨骂被他比来比去的吗?”
季星揽暗骂了一声“有病”。
不知道他今天抽什么风,疯狗一样。
“我话还没说完你谁让你走了?”
季钊今天本来就过得不顺心,憋了一肚子气。眼下又被季星揽忽视,更恼火了。
在他心里,季星揽始终都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小野种。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跟他争。
“叫你声小少爷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要不是你妈,你能进这个家吗?”
沈白叙顿住脚步:“你吃错药了?”
“呦!还有脾气了,真是新鲜!”
这是季星揽住进季家以后,第一次发脾气。
季钊刚想起身给他点颜色瞧瞧,没想到牵动了伤口,又呲着牙坐了回去。
“急着上哪去,我让你走了吗?”动不了手,他就只能打打嘴炮,眼看着季星揽不理会他要走,差点急了,“你他妈给我回来!”
季星揽再次停住脚步:“季钊你有病是不是!”
季钊被骂得愣了一下。
“我擦?你小子还敢骂我!”
“骂你怎么了?你上赶着找骂,我还不能骂两句了?”
季钊捏了捏拳,指着季星揽鼻子:“要你管!老子说找C你是不是还脱了裤子C老子啊!”
“也不对,就凭你也想碰我,要也是老子C你!”
季星揽皱了皱眉。
事实证明某些不配为人的物种在被逼急的时候,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他笑了笑,嘲讽道:“烂菜叶子有什么可豪横的。”
“你再说一遍!”这下,季钊也顾不得后背的伤口,疼也得站起来。
不给这小子个教训,真不知道这个家谁是主人谁是狗!
季星揽“哦”了一声,往楼上走去。
刚走到楼梯口,就被忍着疼慢悠悠挪过来的季钊挡住。
“上哪去?”他看了眼楼上,想到了什么,嘴角一扬,“找沈白叙啊,他在我爸屋里呢!”
见季星揽肩膀抖了一下,他就知道说对了。
两人整天呆在一起,果然有猫腻。
“沈白叙都给老子干了多少回了,你惦记他什么呢?”季钊说,“他长得是不错,但只能你哥哥我玩,懂吗?他是我的东西!”
季星揽舔了舔后槽牙,转头看向季钊。
“你他妈的想死吗?”
季钊新奇地看着冲他发火的季星揽,审视的目光像一把钝刀一寸寸刮过他的脸,要笑不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