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脑中一闪而过前不久送季星揽去学校时见过的韩允齐。
干净稚嫩的一张脸蛋，和原主前期大概十五六岁时候的模样倒是很像。相比后期略显成熟的脸庞，就只剩下六七分相似了。
季钊究竟喜欢谁，似乎也不难猜测。
只是另外两个人，又没见过十五六岁的原主，对着张六七分像的脸幻想主角受，这……合理？
要么剧情bug，要么爱的太深。
仅有六七分相似，便迷失了理智。
啧……
思绪七拐八拐从原主和两个变态神经病的日常相处跑到了别的地方，沈白叙压抑的情绪也渐渐恢复如常。
他看着镜子，自言自语：“错怪你了，小朋友。”
但是过去做的孽，依然不能因为他的悲惨遭遇而抵消。
这不是原主故意伤害别人的理由。
特别是季星揽，又没对他做什么，他怎么能……
“哥，你站在那干嘛？”
心里正想着，季星揽便推门而入，顺手把书包扔到沙发走了过来。
校服包裹着那道挺拔的身形，领口松垮垮敞着，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锁骨。他走过来时带着一股从外面带进来的凉风，还有少年人特有的鲜活气息。
“哥，好点了吗？”
“嗯。”沈白叙点头，嗓音还有点沙哑，“饿不饿？”
季星揽摇头：“不饿，晚上吃的面，现在还饱饱的。”
“眼睛怎么湿了，嗓子也哑哑的，是不是没好好喝水？”
被人无情揭穿，沈白叙面色一白。
他还真忘了这茬，只顾着想原主和季卓溢的事情。
“现在就喝。”
季星揽一把将他捞回来：“晚了！”
“那怎么办呢？”沈白叙自然地靠在季星揽身上，肩膀对肩膀，微微扬起下巴侧面看着季星揽泛粉的脸颊。
“哥……”
季星揽一下都不敢动，杵在原地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
“说呀，怎么办？”故意挑逗似的，沈白叙不仅没走开，说话时还上仰着下巴。
炎热的空气里，季星揽还是明显感觉到一股暖暖的气息从他嘴边扩开。
两人身高相仿，视线微微一转就能清楚看到沈白叙整个面部。眼睛每眨一下，就能更清楚描摹出五官轮廓。
季星揽喉结上下一滚。
好像被旁边人传染了感冒似的，他的喉咙也变得干痒难受。
“哥……我……我去给你倒水。”
季星揽掐着沈白叙的腰，往后退了退，红着脸仓皇逃离。
旖旎闷热的空气也一并被他带走。
沈白叙得以从裹挟着他全部呼吸的暧昧中抽离出来。
想到季星揽的反应，他牵起唇角笑了下。
真是好乖。
被捉弄也不喊不叫不咬人，只会吓得四处逃窜。
这可比书里的疯批小恶魔有趣多了。
不过想想，现在的季星揽如果变成小疯批，说不定也很有趣。
沈白叙不自觉想象了一下季星揽收敛起所有的慌张与青涩的模样，眉目间换上一种漫不经心且危险的慵懒，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刀，不动声色地抵住他的咽喉。
好像是挺不错的。
他垂眸笑了笑，将那点不合时宜的遐想压进心底，转身回到床上继续研究视频。
刚好季星揽倒完水上来，见他专心致志盯着电脑屏幕，好奇凑了过来。
一边喂水一边伸长脖子偷看屏幕上的内容。
“哥，喝点水。”
沈白叙抿了两口，手指快速敲打，将视频重新分类整理。
“你看这个做什么？”
沈白叙手上动作停顿一下，转头问：“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小视频呗，网站上下载的都自动用这个方式命……”话音戛然而止，季星揽不自然地把水杯放回床头柜上，背后忽然一凉，浑身汗毛都在颤抖，“哥，我作业还没写完，我先……”
“你怎么知道是小视频？”沈白叙拉住他的手腕，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你看过？”
季星揽抓了抓床单，猛地大喊：“怎么可能！”
“没看过啊～那你喊什么～”
沈白叙笑着看他，尾音慵懒上扬，好像拐了个弯似的。
一下拐到季星揽心里去了。
“哥，我错了。”他下意识认错。
沈白叙握着他的手腕揉了揉。
他知道季星揽看过。
那天阁楼满地卫生纸是怎么来的，两人各自心里有数。
“道歉干什么，我又没怪你。”沈白叙说，“你这个年纪，不论有什么想法都是正常的。”
“哥……”季星揽往回来坐了坐，看着沈白叙的眼睛，为自己辩解，“我就看了一点点，没……没多看。”
沈白叙意外地回看过去。
只看了一点点……这个说法有待商榷。那满地的纸团，是只看一点点视频就能达成的效果吗。
如果他没有撒谎，一点点视频就能起到这样令人脸红心跳的效果，那他还真是……挺有实力。
也很清纯。
季星揽看见沈白叙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下，唇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惊讶道：“哥！你想什么呢！”
“那你呢？”沈白叙反问，“你当时在想什么？”
看视频想到了什么，才会这样。
闻言，季星揽脑中立刻浮现出沈白叙含着水雾的明眸，雪白的脖颈，分明的锁骨，纤细的腰肢，嫩得能掐出水的大腿，泛着粉意的踝足……
想象着这样一个消瘦的人半趴在床上，深陷的腰窝在眼前晃动的模样。
腰窝是那日看见视频里的小受回想起来的，沈白叙那么瘦，也有明显的腰窝，简直美得不可方物。
回想着那天的所作所为，季星揽眼神不自觉移到沈白叙的侧腰上，眼眶蓦然红了。
沈白叙顺着他的目光往自己身上看了看。
他还穿着白衬衫，下摆束进腰里。
“星崽在想我吗？”
季星揽不假思索“嗯”了一声。
“那看视频的时候呢，在想什么？”沈白叙微微俯身凑近，另一侧贴在腰上的衬衣随着动作明显绷紧，声音又低又柔，“也在想我吗？”
铮地一声。
季星揽脑中好像有根弦绷断了。
视线也不敢在那截纤细的腰肢上过多停留，生怕还有什么过界的想法不合时宜地蹦出来。
倘若控制不住，那就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