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是你的菜诶!”
导购羞涩低头:“快别说了!”
倒好橙汁后,她端了过去,小心翼翼打量着坐在沙发上专注挑选服饰的男人。
沈白叙慵懒地靠在黑色皮质沙发上,身上穿了件简单素雅的戗驳领白衬衫。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不知道是光线折射的问题,还是本身条件就好,淡粉的指尖光滑细腻,隐约透着光亮。
刚才站在那里挑选衣服的时候,导购就注意到他了,衬衫束进腰间,勾勒出纤细的腰肢,黑色修身直筒裤包裹着细长笔直的双腿,搭配一双纯白球鞋,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十足。
沈白叙生性敏感,察觉到头顶的目光后,微微勾了勾唇,抬眼看了过去。
“这条领带,还有这套西装,帮我包起来吧。”
他把平板还给导购。
看到上面的五花八门的西装,沈白叙才想到十八岁成年礼,或许应该送一套西装,以示祝贺。
他的星崽,是个大人了。
导购接过平板扫了一眼,该说不说,他的眼光是真好。单拎出来都是能随机创死一个条件不够完美的男士,可搭配在一起,就有种别样的美感。
不过依然相当考验穿它的那个人身材和容貌各方面的条件。
说简单点,就是要帅的惨绝人寰,身材好到爆炸。
沈白叙却没多想,直觉这身西装季星揽穿起来会很好看。
“先生您稍等,我这就为您包起来!”
沈白叙点点头,拿出手机:“这位小姐,请问方便加个微信吗?”
他知道第一次见面连人家姓名都不知道就要联系方式的行为非常不礼貌,可是要不了多久季钊就会来到这家商城,遇到面前这个姑娘。
情急之下,只能先试试看,能加上微信自然更好。
导购只愣了一瞬,便笑着回应:“抱歉先生,工作时间。”
沈白叙微微点头:“理解。”
就在他以为要失败的时候,导购报了一串字母。
沈白叙听出她的意思,将这串字母默默记了下来。
成年人的世界,无需多言,只要双方愿意,联系方式想加就加。
买完东西回去的路上,沈白叙输入那串字母,提交了好友申请。
那姑娘叫什么来着?
蒋什么?
他不太记得了。
关于这姑娘的剧情实在太少了,好像只出现了四五章。
看剧情的时候,沈白叙脑中只闪过一瞬间的同情。
你情我愿的事情,倒也犯不着惋惜。可今日,当他真正见到活生生的人物后,那点同情又涌了上来。
看着就是一个天真可爱的小姑娘,被骗了也说不准。
他记得这姑娘跟季钊走在一起是为了钱,可对方看上去不是那种人,估计是有难言之隐。
沈白叙一路上都在思考,要不要帮一帮这姑娘。他人命运不该干涉,可是……
正想着,他也走到了别墅门口。
院里停着一辆从未见过的豪车,车牌号也相当拉风。
六个0,放眼整个禹城,也就只有季钊他父亲这么张扬。
沈白叙将买回来的东西放到阁楼。
家主回来,他该去见见的,不然怎么对得起这些年的恩情。
沈白叙下楼来到别墅,推门便看见季钊头上缠着纱布,腰背挺直跪在地上。
沙发上的男人穿了一身灰色西装,手里拿着最新的财经杂志,金丝框眼镜下似有若无闪过一抹精光。
这种人最会算计,手段也相当狠辣。
智商和手段方面,季钊一点没随上他父亲,乱搞这方面倒是效仿的淋漓尽致。
见他走进来,季钊父亲季卓溢放下杂志,看了过来。
“小沈啊。”
“季叔叔。”
在男人面前,沈白叙收敛起往日的精明,低着头怯生生地站在门口玄关处。
没有命令,他绝不往前走一步。为了不露出破绽,他还专门找了一件沈白叙的卫衣穿上。
季卓溢上下打量着沈白叙,模样倒是和他走之前没什么变化,性格也弱弱的,但身子好像消瘦很多。
“小沈过来。”
沈白叙闻言走了过去,站在季钊旁边。
“瘦了这么多……”季卓溢摘下眼镜,视线落在沈白叙身上从头扫到脚,最终停留在青紫还没消散的脖颈上,“怎么受伤了?”
沈白叙掐着手指,唯唯诺诺道:“不……不小心伤的。”
“胡闹!这个地方也能不小心伤到?”
沈白叙余光扫了眼季钊,见他低着头似乎也很害怕,便没坦白真实情况。
他想再看看这父子俩准备搞什么把戏。
“乖别怕,过来叔叔这里。”
沈白叙眉心微蹙,没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只见季钊抬头朝他看过来,两人四目相对。
季钊朝他挤了挤眼睛,那惊慌的表情似乎在担心他。
真是有意思,他这样的人竟然也会露出替别人担心的表情。
该去还是不该去?
沈白叙在心里问自己。
“怎么了?”季卓溢问道,“几个月不见,和叔叔生疏了?”
沈白叙摇摇头,怯怯地靠了过去。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总得顺着老东西,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季卓溢只是打量着他,目光不急不缓,从他脸上慢慢滑到颈侧,又从颈侧落到肩膀,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但他那种赤裸裸的、仿佛在掂量货物价值的审视目光,让沈白叙不自觉感到战栗。
“我不在的时候,你和季钊起冲突了?”
“没有。”
“呵……”季卓溢笑了笑,他知道自己儿子的脾气,何况放假以来季钊几乎足不出户,头上那伤也不会是跟别人动手造成的,“叔叔不是说过吗,受委屈要告诉我,谁也不能欺负你,季钊也不行。”
沈白叙有些奇怪。
面前这个人总给他一种说不上来的古怪。
不等他想清楚哪里古怪,就听耳边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
“拿戒尺来。”
“先生……大少爷他……”
“拿戒尺来!”季卓溢重复道。
管家拿来戒尺,交到季卓溢手上。
看到戒尺,季钊就好像耗子见了猫,尊严都顾不上,连滚带爬扑倒他父亲脚边,抱着腿:“爸!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平时教你的,你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啪——
季卓溢根本不管他儿子头上还有伤,举着戒尺一道道打下去。
沈白叙往后退了退,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啊——爸求求你,我真的知道错了!”
不管季钊如何嘶声力竭求饶,戒尺抽打在后背上的声音都没有停止。
沈白叙清楚地看到了这个表面和蔼可亲的男人的狠厉。
他连自己亲儿子都舍得下手,做错了事就往死里打。
难怪昨天在浴室,季钊这么害怕被他父亲知道自己干的那点脏事,面对威胁二话不说就转钱。
看来是真怕被打死。
又怂又爱玩。
直到客厅里听不到季钊的哭喊求饶,戒尺抽打的声音才停下来。
薄薄的T恤被抽出几道裂口,底下更是血肉模糊。
沈白叙闭了闭眼倒吸一口凉气。
早知道后果这么严重,当时就应该狮子大开口,多坑他一套房。
草率了。
沈白叙正想着日后再找机会,从季钊手里捞点油水,头顶一道寒光就直直射了过来。
“小沈在想什么?”
“没什么,季叔叔。”
季卓溢扔掉手里的戒尺,扭了扭脖子:“乖,自己去玩一会,叔叔处理点公务,晚上再陪你。”
“啊……是……”
走出别墅,沈白叙后背都在发凉。
什么叫……晚上?
原主不会和这老东西还有一腿吧!
但是书里没写,甚至关于老东西的剧情都少得可怜。
总不会是他遗漏了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