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季星揽也学着他的样子张开手臂穿过纤细的腰肢,将人紧紧搂住。
平时说话格外委婉的人,今日就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尽说些直白又容易让人误会脸红的话。
偏偏他自己没有觉得有何不妥。
好像个没感情的木头人。
“觉得委屈了?”被季星揽认定为反应迟钝的人突然开口,“你知道自己现在像什么吗?“
季星揽贴着沈白叙肚皮摇了摇头。
“像失宠后急需主人安抚的小狗。”
好像一句羞辱的话。
可是季星揽却又觉得沈白叙没说错。
他心里还真是这么想的。
想沈白叙不要和任何人说话,不要和任何人触碰,有他就够了。
看到那张拥抱的照片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冲回家紧紧抱住沈白叙,问他“为什么要和别人抱抱”。
季钊都能抱,那他是不是也可以。
然而,这种占有性思想只出现了短短一瞬,比这更可怕的是他竟然还想要……
“哥……那你能安抚我一下吗?”他的声音闷闷的。
沈白叙听得不清不楚,但大致能猜到说了什么。
他狠狠揉了把小狗头顶,笑着说:“还真把自己当小狗啦?”
嗯……
季星揽在心里应了一声,不敢被人听见。
狗就狗吧,反正能被沈白叙安抚,值了。
也是头回见有人自愿当小狗,沈白叙乐在其中且十分受用。
他往后靠了靠,自上而下望着季星揽。
对方跪坐在地上紧紧抱着自己的腰,眼里亮晶晶的,屁股后面好像有只毛茸茸的大尾巴晃来晃去,晃得他心神不宁。
“星崽,听哥的话么?”
“嗯……”
沈白叙抬起他的下巴,指腹在嘴角揉了几下:“那不打架,好吗?”
季星揽张了张嘴,想要将那只落在嘴角的手指含着:“是他先动的手。”
“他为什么动手?”
“不知道。”
“真的?”
“嗯……”
沈白叙眯了眯眼,知道季星揽撒谎了。
这个“他”,也就是韩允齐,这个时候还指望季星揽给他当狗腿,不好言好语哄着反而动手,岂不是把全书最忠诚的替死鬼往外推嘛。
何况他在外的形象一贯是圣母白莲花,打架这种事不符合他设定。
但是季星揽,最近小聪明有点多,不排除有说谎的可能。
季星揽脸上的伤口是真的,手背上也是,问题只可能出在打架的这个“他”。
沈白叙用手指轻轻戳了戳乖小狗的侧脸,问他:“星崽,说实话,脸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就是……打架嘛。”他嘴硬道,“我没躲开,挨了一拳。”
“是么?”
季星揽点点头,说着说着眼尾都红了,看着那叫一个委屈可怜。
可从沈白叙的角度往下看,不光是眉尾受了点伤,脖子上也红了一道。
而且大夏天,季星揽那么怕热的一个人,居然会把拉链拉那么高。
记得早晨他送人去学校,拉链都敞到胸口了。
沈白叙缓缓吸了口气。
小狗还是不太乖,得治。
他伸手捏住拉链头,在季星揽惊讶的目光中一点点拉下来。
锁骨上的红印跟着显露出来。
“脸上的伤没躲开,这里也没躲开?”
证据确凿,季星揽再也说不出话来。
“对不起哥,我撒谎了,你骂我吧。”
沈白叙倾身凑近看了看伤口,不算太严重。
“说吧,他们几个人。”
“三个……”
“一打三啊……”沈白叙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看着季星揽。
韩允齐性子软,不是会动手的人,应该都是他身边的狗腿子干的。
季星揽看了看沈白叙,把头埋下去。
责备没有如预料的那样袭来,一片清新香气的绵软布料不经意贴上他脸,味道熟悉,像他洗衣服用的洗衣液。
自己的衣服上没什么味道,可沈白叙的身上,却出奇的好闻。
“哥身上好香。”
沈白叙“嗯”了一声,嗓音有些沙哑:“衣服脱了让我看看伤口。”
“没事的哥,一点小伤。”
“小伤啊……那应该不疼,起来吧。”
季星揽立马反应过来抓住沈白叙的手放在锁骨上:“小伤也疼,哥给我揉揉行吗?”
“揉揉不怕破皮?”
一点点擦伤,看着有点红,轻轻揉倒不至于破皮,不过还是会疼。
而且哪有擦伤需要揉一揉的。
沈白叙唇角弯了弯:“揉了更疼,哥给你吹吹。”
“呼——”
嘴唇几乎要贴上锁骨,热气喷洒在皮肤上烫的季星揽抖了下。
“哥……”声音也有些颤,“痒……”
“哪里痒?”
“哪里都……都……嗯……”
沈白叙手掌覆在季星揽的侧颈上,拇指轻轻滑着凸起的喉结,让他说到一半的话不得不停下来。
“喊什么?”
季星揽有点委屈,他什么都没喊啊!
“没有喊,我只是……”察觉到不对劲儿,季星揽立刻咬住嘴唇止损。
生怕再泄出点什么难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