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廖瀚星顶着鸡窝头敲响隔壁房门。
扣扣扣——
没人应声。
扣扣扣——
里面传来拖鞋声。
扣——
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祁尚禹顶着跟他差不多凌乱的发型,穿着一身胸前印着山庄Logo的成套睡衣,把门开成一个大缝站在门口。
“……早啊祁哥,”廖瀚星懵逼的看着眼前的人,打着懵逼的招呼,两秒后他整个人都陷入懵逼状态,安静三秒,然后嗷一嗓子差点飙到E6:“卧————槽——————!!!!!”
走廊墙上挂着的名人画像都为之颤抖。
祁尚禹像一只被人惊扰了美梦的猫。他眯着眼睛揉了揉耳朵,等廖瀚星狮吼功发动结束,才说:“叫够了?”
廖瀚星木讷点头,像极了春晚上的机器人。
祁尚禹兴致缺缺:“想说什么现在立刻马上,别打扰我抱你江哥睡回笼觉。”
廖瀚星:“……”
廖瀚星:“我来喊江哥吃早饭。”
祁尚禹:“这才几点。”
“酒店自助早餐九点半结束,现在都九点……屁,这不是重点!”闲聊一半廖瀚星才回过神来:“你为什么会在我江哥房间里???”
此话一出,祁尚禹顿时从兴致缺缺变成兴致勃勃。他响指一打:“这个问题问得好。”
廖瀚星:“………………”
“昨晚,在我三寸不烂之舌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以及死缠烂打的猛烈攻势之下,你江哥终于对我敞开心扉,承认他也对我一见钟情,并且爱慕已久。于是昨晚我们两情相悦,共度爱河,干柴烈火,涛声依旧,并在这个房间里度过了难忘的夜晚。”祁尚禹颇为回味般“啧”了一声,拢了拢刘海:“细节就不跟你多说了,但真的很浪漫。”
廖瀚星:“……………………”
自打见识过祁尚禹这号人,廖瀚星才明白什么叫撒谎不打草稿,以及睁着眼说瞎话。关键是这货还脸不红心不跳,随地大小发挥。这牛逼的心理素质和语言组织能力确实不服不行。
秉承着事不过三的原则,廖瀚星本想反驳,直到看见祁尚禹下唇的结痂:“你这嘴怎么了?”
“啊这个——”祁尚禹摸了摸嘴唇:“都怪你江哥昨晚太火热,没轻没重的都把我弄伤了。啧,真是好凶的一个人呢。”
弄这个字用的就很有灵魂。
“怎么弄的?”廖瀚星小脸一黄,小声问道:“是咬的还是抻的?”
祁尚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对眼前的小子刮目相看,他笑着勾勾手。
这神秘兮兮的动作实在太有诱惑力,廖瀚星果然像自动咬饵的鱼,探头凑了过去。
祁尚禹小声在他耳边说:“你猜猜。”
廖瀚星:“…………”
我猜个六啊……
二人拉开距离。
廖瀚星满脸本就欲求不满又被人戏耍的不爽:“你真狗。”
祁尚禹笑的更狗了:“谢谢夸奖。”
廖瀚星:“……”
祁尚禹正要继续叨逼叨。
身后突然飞过来一个枕头,正好砸到他的后脑,祁尚禹被砸的一个踉跄,廖瀚星也吓了一跳。那枕头先弹到门上,然后掉到地上。
房间里传来一个又冰冷又烦躁的声音:“滚出去说。”
这声音,不是江允南还能是谁?而且迷糊中带着沙哑。
廖瀚星顿时觉得晴天霹雳!!!
对上廖瀚星更加麻木且复杂的表情,祁尚禹随意将凌乱的头发都理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然后无声的歪头耸肩,好似在说:你看吧,我没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