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允南只在听见某人要跳温泉自尽的时候,稍微有点反应,之后直到盛誉说完话都没有任何动作。微微诧异的表情也稍纵即逝,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也是。
这套荒诞的说辞,跟我想找块豆腐一头撞死有什么两样?
既不会冲破敌人心理防线也达不到震慑目的,反而极大程度让对方以为这人是在搞抽象。
盛誉来之前就已经笑得腹肌都深了不少。
但为了兄弟后半生的幸福,他不得不出来丢这个人。
察觉到江允南没有把人放进去的意思,盛誉硬着头皮继续解释:“我等下要去爷爷们那边,照顾不了他。我想着他这模样也不适合见老人,省的把他们气出高血压。所以——”
“我今晚不住在这。”江允南淡定陈述。
盛誉有些惊讶,他比江允南高一些,目光往屋里一扫就能看见床上那收拾好的单肩包。整个房间一动没动,跟刚入住没什么两样。
“你把他送回自己房间,”江允南说:“我马上要走,不能照顾他。”
盛誉欲言又止。
江允南:“怎么?”
盛誉表情微妙,大有一种“既然你问了,那我可就说了啊”的感觉:“他刚才就是一个人在房间,要顺着阳台往下跳,被人发现了才捡回一条狗命。”
江允南:“……”
盛誉:“12楼。”
江允南:“…………”
鸦雀无声之时,不省人事的祁尚禹突然往前倾倒,盛誉面色微惊,猝不及防被往前带了一下。江允南下意识上前一步,帮忙把人扶住。
这一倒,门口的两人直接挤进了房间里。
盛誉早在江允南伸手帮忙的时候找准时机,顺势把祁尚禹给交了出去。此刻祁尚禹整个人都趴在江允南身前,脑袋就埋在江允南的后脖颈上。盛誉则完美抽身,快速退了一步站到门外。
“谢谢你,你真的是个很好的人。”盛誉双手合十,礼貌笑道:“那就交给你了,我爷爷喊我过去吃饭。我先走了。”
江允南:“……”
盛誉笑颜如花摆摆手:“再见。”
江允南:“…………”
盛誉的步伐和他人一样飘逸,三两下就不见踪影。
这下真是把擂台交给了二位选手。
走廊上的住客不多,但总有零星半点的人来来回回。一号选手神志不清引得路过的人侧目,二号选手无可奈何只能忍住收门票的冲动把他拖回房间。
房间里。
江允南把祁尚禹扶到床上,又拽了个枕头放到他脑袋下,做完这一切江允南站起身垂眸看着床上的“醉鬼”。
和刚才不同,醉鬼换了一件橄榄绿色休闲衬衫,材质像是丝绸却不是丝绸,轻薄却不透,触感微凉,在灯光下泛着有质感的微光,将他的肤色都衬托的更加白。配上那张帅气的脸,和线条完美的45度侧颜,俨然一个安静的睡美男。
自杀还有心思换衣服?
呵。
这时,手机响了一下。
江允南没有设置锁屏消息不可见,屏幕上的词条显示赫哲发来一条语音。
正好江允南想要拿一瓶矿泉水,于是转身往酒水柜走,顺便解锁手机,点开语音准备放到耳朵上听,但他忘了最后一次听语音是外放,而且是开到最大声……
于是赫哲清澈的声音,瞬间遍布房间的每个角落:
[瀚星说你不在这过夜了。为什么啊?你等等我,我马上到你房间。]
叮——
语音戛然而止。
赫哲的声调清澈干脆,却掩盖不住周围的嘈杂声和风声,听得出来他很紧张,正匆匆往这边赶。
但此刻房间内的江允南比赫哲还紧张。
因为那语音才播到一半,江允南就隐隐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语音结束的瞬间,他的背后已经抵上了一堵热墙,伴随着熟悉的味道混合着淡淡酒气,酒柜上笼罩着一个高大的阴影。
准备拿矿泉水的手收了回来,江允南本能转身,只是还没等看清楚就被人抱着腰身旋转。
“轰隆——”一声。
他被人按住锁骨,后背不轻不重抵上了房门,身前被温热的身体笼罩,视线所到之处只有祁尚禹宽硕的肩膀,其他什么也看不到。
他甚至能清晰感受到一只火热的手就放在他的一侧腰肌上,只隔着一片布料紧紧贴合。
“祁……”
与此同时,外面传来三下激烈的敲门声。
砰砰砰——!
“!”后背就抵在门板上,江允南感觉那三下仿佛敲在他后背上。
——是赫哲。
这时,原本放在他腰上的手开始顺着腰线向上游走,一路抚上肋骨,穿越腋下,直至后背。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那手正好放在赫哲刚才敲门的地方,双重刺激下江允南只感觉两处被碰的地方酥酥麻麻,那一处皮肤又热又烫。
“江允南,我是赫哲,你在房间吗?”赫哲在门口唤道。
江允南的注意力短暂分散给了门外一点,但是没想过回答,毕竟这种时候也不方便回答,然而唇齿微张之间却猝不及防被人掰住了下巴。
顷刻间,炙热的吻毫无征兆落了下来。
唇舌滚烫,齿尖研磨。
酒香与淡香霸道占据了所有感官。
江允南惊讶的往后躲,但这个动作却正好碰到房门,咯吱作响。
赫哲的声音紧随其后:“江允南,你在里面吗?为什么不说话?”
他又敲了几下。
“!”
呼吸,味道,视线,心跳,暧昧不清的氛围和疯狂的紧张感交织在一起,偌大的房间一尘不染,却又狭小的乱七八糟。
“唔……”江允南的嘴唇被完全占据,他想要开口却又只能艰难的发出呜咽声,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祁尚禹的力量惊人,他被死死抱住根本推不开。
“江允南?江允南?”
砰砰砰——!!
直到第三次房门被敲响,江允南狠下心来咬住祁尚禹的下唇。
眼前的人吃痛闷吭了一声,微微退开。慌乱中江允南看不清祁尚禹的神色,只能看见他垂在眼前的刘海,银白色,带着光泽,像猫咪的尾巴。
两瓣嘴唇只短暂的分别了一秒,很快就又纠缠在一起。
这一次,祁尚禹吻的比刚才更要变本加厉。带着铁锈味的液体流淌进口腔,江允南感觉血液像是天然的润/滑剂,帮助对面的唇舌在他的口腔里畅行无阻,肆意探索,还放纵的挑逗着勾引着他的唇舌一同共舞。
浅吻变成了□□,□□变成了深吻。
让人头脑发昏,喘不上气的深吻。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几秒,也许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