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允南简直被这人不要脸的程度气无语了:“我,蓄意谋杀,你?”
他把这几个字咬的很重。
每一说一个字的语气都是浓郁的反问,明显是在表达:你他妈在说什么鬼话?
“可不是么?”杨继业揣着明白装糊涂:“你说我□□那小姑娘未遂,你有什么证据?人证还是物证?可我说你杀人未遂,不管是公司里的目击证人,还是我脑袋上的伤,都是证据。哦对了,还有你的指纹。”
“至于犯罪动机那更好安了,就比如你打算靠身体上位,让我帮你做假票,我不同意,于是你恼羞成怒把我给打了。这理由够充分吧?”
呵……
江允南表情冰冷到极点。
他终于意识到不要脸也分三六九等,有些人恰到好处,还算得上讨喜。有的人不知收敛,想叫人治他于死地。
但眼下似乎真的陷入了一个死局。
哪怕他豁的出去,哪怕他了无牵挂无所谓自己,但他不能不考虑杨梦茵。杨梦茵还有父母,还有家人。而且她才多大。
江允南的内心世界难以揣摩,但他的表层喜怒正如杨继业所说十分好拿捏。从听见这番话开始他就表情凝重,原本带着愤恨与刚正的双眸也垂了下来,这跟他以往的冷淡不一样。
此刻的他内心已经有了答案,但他不愿意去走杨继业给他摆出的路,所以皱眉意味着他不愿低头,抿唇表达着他在抗拒。
还有一些无计可施的不甘心。
总之很多,也很复杂。
而能在娱乐圈混的风生水起、能在顶级娱乐公司做高管的人,洞察人心只是入门课程。试探,拿捏,威胁,诱惑,他们擅长一切以达成目的为原则的掌控。
“你还真是漂亮哈。比照片漂亮。”杨继业眯着眼睛。
凭借着强词夺理和倒打一耙,彻底和受害者身份互换,他开始明目张胆的打量起江允南的脸,像是害怕即刻落入囊中的宝贝有瑕疵似的,左也看看,右也看看,直到发现宝贝毫无瑕疵,他每多看一眼就会多一分惊艳。
冷漠的江允南像个危险的小野兽,这小野兽平日里一声不吭,对谁都爱搭不理,可一旦近距离博弈,足以把对方一击毙命。
因此在打这场心理战之前,杨继业不知道江允南跟杨梦茵的关系,没把握一定能谈成,所以他选择坐在江允南对面,并且不敢上前。直到他发现自己说的话可以让野兽眼中的攻击逐渐削弱,才敢上前挑衅。
这一刻,他的雀跃情绪很多元,即有对征服野兽的成就感,也有对自己能力的感叹。在这双重收获的刺激下,他的语言行为甚至思想都开始天马行空。
“说实话,我看到资料知道你来参加比赛的时候,都震惊了。第一期就想叫你过来见一面的,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了。”
江允南表情冷凝,满脸厌恶的拉开距离。
“你也是混过韩娱的,不可能没经历过这种事情吧?”杨继业笑着逼近一步:“这么一说我突然想到第三条路。要不你来代替她陪我玩一玩?——说实话,我还从来没跟男人上过床,但是你长得这么漂亮,戴一顶假发再穿一条裙子,我也能接受——你以前都是怎么弄的?走后门疼不疼?”
江允南咬牙握拳:“你他妈的——”
“怎么这个反应?”杨继业有恃无恐,嬉笑道:“别告诉我,你还是完整的?”
“完不完整也不是你该看的!”
战争一触即发的关键时刻,一声利落的男音从身后响起。
说话的人推门而入,走路像阵风似的冲到杨继业眼前,上去就是一脚!
当场把人踹的滚了两圈!
门外的人纷纷探头却又不敢上前。
江允南震惊不已,满腔怒火全都在看见眼前的背影时抛之脑后。
尽管这人此刻背对着他,但那张扬的银发,潮流的穿搭,唯我独尊的气势,熟悉的嗓音,哪一个他不熟悉?!
杨继业捂着绷开的伤口气急败坏的回头,刚想骂脏话,看清来者何人突然愣住了:“祁……小祁总……”
小祁总?
脑海中仿佛有一根线路通了电……
江允南瞬间什么都明白了。他忍不住看向眼前那挺拔高大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