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G-WAN娱乐公司大楼,灯火通明。
高层,办公室外——
几名身材魁梧的高级安保守在门口。
落地窗边,几名西装革履的工作人员,小声讨论。
“杨导还真是艺高人胆大。”一名中年男子看着窗外,摇头评价:“刚被揍成那样,就敢单独跟人待在一个房间,还不让人进去。”
身边的胡子男说:“你女朋友被别的男人碰,你也受不了。但说到底都是一时冲动,一旦涉及到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你看看那两个小年轻慌不慌。”
“这跟年不年轻没关系,”一名戴着眼镜的男青年接茬:“大老板知道后,第一时间把人困在公司,不就是想把事儿给压下来吗?要我说后续结果无非就两种:一种,是这俩人在坐牢和高额赔偿的震慑下,选择吃哑巴亏、赔礼道歉。还有一种,就是杨导给这女的大几十万的补偿,这俩人看在钱的份上也就息事宁人了——这种事闭眼都能想到套路。别拿金钱试人性。大环境这么恶劣,谁会跟钱过不去?所以这事儿本质上跟年不年轻没关系。”
胡子男说:“不过那小姑娘确实漂亮,你看那身材多好,难怪杨导想对人家做那种事。不是哪个平台的网红吗?”
年轻男生说:“那小伙也长得好看啊,感觉就比我小几岁,总感觉像哪个明星,就是记不太清了。只可惜是个直男。”
“说了半天,这句话才是重点。”胡子男说:“不过大老板这次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按理说层层上报消息不应该这么快,稀奇了。”
几人讨论的热火朝天,只有一名年轻女性全程低头看手机,没有参与进去。
“琴琴姐,你怎么不说话。”男青年凑过去问,却不小心看见了琴琴手机页面,居然是一份电子版的辞职信。
是正在邮箱里,没有发送的状态。
男青年惊讶:“姐,你——”
“我没什么想说的。”琴琴立刻锁屏,面不改色透过37楼的落地窗,看着下方的车水马龙,窗户反射出她沉静的脸:“你们也小点声。听听里面什么动静。别又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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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内没有杨梦茵的身影,只有江允南和杨继业两个人。
杨继业的脑袋被简单包扎了几下,是公司医护部的人弄的,手法不比大医院差,就是有点丑,让他本就平平的相貌显得更丑一些。
杨继业翘着二郎腿,点燃一根烟,他看了眼坐在对面的人。
江允南的外套在杨梦茵那里,此刻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卫衣,他刚洗完手,正用纸巾擦手,刚才打的太猛烈,皮筋都打丢了,那一头狼尾随意地披在后颈。他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更显冷漠。再加上手腕处还有点没洗干净的血迹,有点像电影里刚杀完人冷静处理案发现场的凶手,略显阴鸷。
跟这样的人独处,心里不虚是假的。
但杨继业有私心也有自信能善后。
准确来说,他必须得善后。
杨继业偷偷呲牙揉了揉脑袋,然后把打火机扔在茶几上,拿出一副势在必得的语气,说:“她要是敢把今天的事说出去,我就把她被我搞的事也讲出去。我倒要看看,看咱们谁能玩得过谁。”
正在用纸巾擦手的江允南冷冷抬眸。
“你不用这么看我。”杨继业目光轻蔑:“一个小姑娘家,要是全中国人民都知道她被我给睡了,你猜网友会怎么说?会不会说她是主动敲门求上位呢?嗯?”
“江允南,你常年在国外,可能不太了解国内的风情。那我今天就给你科普一下——咱们国家,在对待性这个问题上是非常双标的。男的可能还好一点,女的嘛,舆论只会给受害者带来更大的打击,给不了她想要的公平的。”
“你信不信,前脚她官司打赢了,后脚就得顺着楼顶跳下去。”杨继业越说越来劲,还随手做了个指尖开合的动作:“啪——就掉下去了。你说那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转眼摔成一摊肉泥。是不是很可惜啊?”
纸巾在手掌心中缩成一团。
江允南蹙眉,嘴唇明显绷了一下。
“有没有人对你说过,你的心思很好拿捏?呵呵。”见有戏,杨继业笑容更甚:“我知道你的事,那几年过得相当不容易吧。你是见过大场面的,小小年纪也算经历过风浪。按理说应该比她明事理——那你就更应该清楚,这个社会的生存规则不是谁对谁就有理。这个圈子讲究的是地位、权利、实力、金钱,站在这个基础上你才有资格讲原则、争对错。但很显然,以上条件你们一个也不具备。”
江允南:“狗仗人势居然能被你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杨继业被噎了一下。
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这个年轻人说话还能这么冲。
“啊,是。但那又怎么样呢?我告诉你江允南,现在这世道,能被人保也是一种实力。”杨继业说:“你也看出来了,我的后台选择保我。否则这时候我们俩就应该在警察局,而不是相安无事的坐在这里——江允南,平民对抗资本,下场肯定是输,想都不用想。所以现在摆在你眼前的有两条路——”
杨继业顺势倒反天罡,自我认同的从加害者转变为施舍者,还大方地给真正的受害者“指明出路”:
“要么,我给她一点钱,再把她往前送一送,这件事就这么私了了。要么——”杨继业起身,一边摸着脑袋,一边踱步到江允南眼前:“她会因为这件事身败名裂,你,也会因为蓄意谋杀我,面临吃牢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