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真是江允南!
他的眼神下意识飘向江允南胸前的号码牌。
666号!
瞬间,几乎所有毫无关联的细节都在这一刻串联起来,祁尚禹猛然想起那天和蒋飞扬在走廊里听666号唱歌的场景。
那是一个年轻的,充满野性和爆发力的男高音。包括蒋飞扬在内的所有人都应该越听越激荡,唯有他听了几秒就产生睡意……
早该想到的……
除了江允南的声音具备这种魔力,没人可以。
早该知道的。
不给祁尚禹多过多思考的机会。
画面里,杨继业捂着脸颊,看清眼前人的脸当场一愣:“你是……”
他想了半天才说:“江允南?”
原本瑟缩在角落的杨梦茵立刻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不远处的男人,泪如雨下。
“江、允南……真是你……江允南!”她愣了片刻,大颗泪珠夺眶而出。然后顾不上身体裸露,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狼狈地起身想要往江允南眼前跑。
可刚站起来就被杨继业一脚踹倒:“贱货,你他妈往哪跑,我——”
江允南当即抄起桌上的烟灰缸!
“砰——!!!”
杨继业被狠狠开瓢。
朱砂豆大小的血点子崩到江允南眼角,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啊!!”杨梦茵惊声尖叫,眼睁睁看着杨继业倒在自己眼前,小姑娘瑟缩在桌腿边,脸色惨白,一动不动。
江允南表情冰冷却满眼愤恨,他骑在杨继业身上,将那烟灰缸高高举起狠狠落下,仿佛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一点不给这人活命的机会。
他砸一下,瑟缩的杨梦茵就抖一下。
看到这里时祁尚禹心是提到嗓子眼的,他第一反应是闹出人命该怎么把江允南保出来,出来后送去哪个国家避风头。
好在杨梦茵还残存理智。
她几乎是爬到江允南眼前,拽着那握烟灰缸的手,哭着祈求:“别打了……别打了江允南……”
“不能再打了……”她泣不成声,越哭头越低:“你住手,带我……带我走吧……我不想被人看见这个样子……江允南……”
江允南停手了。
因为房门大开,路过走廊的工作人员发现了里面的场景,立刻冲进屋内。
杨继业满脸是血,在工作人员的搀扶下狼狈坐在地上,大喊:“杀人了!杀人啦!”
所有人都把目光和苗头指向江允南。
而江允南只是脸色铁青把杨梦茵护在身后,居高临下看着杨继业,手里还拎着那个沾满血迹的烟灰缸。
周围没人敢靠近他。
他垂眸看了片刻,转身把烟灰缸放在桌上,然后从包里拿出自己的羽绒服,把杨梦茵的身体包裹的严严实实。
小姑娘本能的往他怀里缩,还下意识挡脸。江允南揉了揉小姑娘的后脑勺,任由她把脸埋在自己的胸膛里。
视频的最后,江允南抱起杨梦茵,走向门外。
画面定格在这一帧,戛然而止。
车内空气安静的吓人。
祁尚禹看着定格的画面,猛地锤了下方向盘,然后二话不说回拨祁东勋的电话,车内后视镜里是他阴鸷的双眼。
那边几乎秒接。
“怎么样,改主意了?”
祁尚禹将车子发动:“我认真想了想,不能让这份家业毁于一旦,毕竟我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纨绔,还指望这份家业给我养老。”
祁东勋的语气有种看破不说破的从容:“是这样吗?我的好大儿。”
“发自肺腑啊,我的好大爸。”祁尚禹一手拿手机,另一只手单手打转向。
“别贫了。”
“他现在在哪?”祁尚禹已经把车开出停车场了。
“杨继业在——”
“我是说江允南。”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说:“事儿是20分钟前发生的,已经压下来了,现在他们几个都在公司。你要是想把人领走,赶紧去。法务公关半小时以后到。”
“知道了,谢谢爸。”
挂断电话,祁尚禹正准备踩油门,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犹豫了两秒,而在短暂的思想徘徊之后,他还是坚定的选择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黑色迈巴赫在夜空中亮着尾灯,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