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一次,等了很长时间。
江允南都看在眼里。
合同本身就是用来约束双方的,人家合理合法维护权益,江允南不会真去挑毛病。他只是觉得这人的语气很幼稚。好像自己会把他打包扔出去似的。
我是这么不讲理的形象?
江允南冷着脸想。
等下还要去公司直播。
江允南妥协的从沙发上站起身,再开口已然回归了以往的冷淡:“行。真住到一起,条约还要再加几项。”
他垂眸看着祁尚禹,平静道:“合租本来就麻烦,涉及到利益的事必须说清楚。我不会随便改合同,拟定好之后会跟你商量。双方都同意再签字,不会让你吃亏。”
“嗯嗯理解。”祁尚禹点头:“我相信你不会欺负我。”
江允南:“呵……”
祁尚禹:“我们什么时候搬?”
江允南:“明天。”
-
“江哥,你真要跟他住一起啊——?!”
凌晨1:06分。
小区路灯拉长了三道影子,一个是江允南的,一个是廖瀚星的,一个是垃圾桶的。
今晚两人都下播很晚,于是一起去吃了宵夜,现在才回来。
上次廖瀚星凌晨回寝室,声音再小也难免把舍友吵醒,他很不好意思。所以这次他打算在外面凑合一宿。
恰巧听说江允南要搬家,正好他原来遗留的东西还没清理干净,于是就跟江允南回来借住一晚。
反正俩人明早都没课,睡到自然醒再一起搬也方便。
但是——
自从廖瀚星知道,他高冷无暇的江哥,要跟祁尚禹那个土匪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后,震惊的一路上翻来覆去问了8次。
廖瀚星:“江哥,你真的不是在逗我吗?”
江允南眼看着正要扒垃圾桶的野猫被廖瀚星一嗓子给嗷跑了。
江允南:“9次。”
廖瀚星:“……”
廖瀚星知道江允南找舍友的条件有多苛刻,更清楚他有多抗拒跟别人公用卫生间厨房客厅,否则一开始也不会租那个奇葩户型。
但廖瀚星也知道,能让江允南点头同意,房东的实际情况和请求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说明祁尚禹在他心里是达标的。
这就让廖瀚星更费解了。
那土匪哪达标了?
究竟是哪里?
廖瀚星:“房东大爷怎么偏这时候怀孕?”
江允南:“……他儿媳妇儿。”
“对,他儿媳妇儿怎么偏这个时候怀孕?说十个月以后就能搬回来,鬼知道这十个月会发生什么。万一十个月以后他儿媳妇儿又怀了呢?”
廖瀚星像个行走的电报机,从进单元门到上电梯,全程嘴就没停过。
江允南没看过西游记,都能想象到悟空被唐僧念紧箍咒的心情。好在他够冷静,表情绷得住。
电梯内,液晶屏上的数字不断上升。
6、7、 8、 9、
到达十层的时候,廖瀚星还在叭叭,只不过话题又回到了祁尚禹身上:
“单说救杨梦茵这事,他是挺爷们的。能看出来他是个好人。但他好不好,跟他私下里玩的花不花,不冲突呀。你看他天天打扮的花枝招展,像个开屏的公孔雀一样。这种热情奔放长的好看又会穿搭的潮男,都是很会玩弄别人感情的渣男。”
江允南想说你别太一竿子拍死。但这话说出来廖瀚星八成会多想,以为他在维护祁尚禹。指不定这个小机关枪又能突突些什么让人耳朵起茧子的话。
江允南没给自己找麻烦。
但他不知道,在廖瀚星眼里,他的沉默约等于赞同。
于是小机关枪越说越来劲:
“他确实很帅,那脸长的真不输给你诶江哥。但跟你完全是两个画风。你性格冷淡,一般人不敢跟你要联系方式,因为你大概率会拒绝——祁尚禹不一样,他长的就一副没有空吊期的样子。”
江允南:“………………”
空……什么期?
廖瀚星:“那双眼睛看狗都含情脉脉。朝谁笑一下,就让人觉得他不会是在勾引我吧?就让人忍不住过去试试,万一他眼瞎看上我呢?这种天菜级别的帅哥能睡一宿就不亏!我猜他一定被很多人搭讪过,也一定睡过很多搭讪他的人!私生活肯定乱,你可千万别被他带坏了。这种富家子弟最会玩了!”
“叮——”
电梯到达11楼。
有那么一瞬间,江允南曾想过,一开电梯,对面门口会站着一个人。但结合后半夜的时间,他又觉得这人应该不会任劳任怨地等着。
毕竟没理由这样做。
再加上他刚才属实被那句“空吊期”给雷住,大脑宕机了一下,没来得急制止。
电梯门打开——
正对面的房门依旧开着,屋内灯光依旧亮着。
那个熟悉的身影也依旧雷打不动地杵在门边。慵懒却有型。
于是,当江允南下意识伸手,意图阻拦廖瀚星时,一切都晚了。
门口那人闻声抬眼。
廖瀚星脱口而出:“而且你发现没?祁尚禹从来不穿紧身裤,我猜八成就是因为他牛子太大了挡不住。”
江允南:“……………”
门口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