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莉坐在窗台上,把猫头鹰六六送来的信读了两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信纸上,把那些花体的字迹照得暖融融的。她想了想,翻出一张新的羊皮纸,拿起羽毛笔,开始写回信。
“西里斯,这不叫堕落,这叫从心。你妈妈和德鲁埃拉说的那些话,才是真正的堕落。你选格兰芬多,你选你的朋友,你选周五,你选那支长笛——这些都是向上的台阶。堕落是明明可以选却偏偏不选,你没有,你选择了一条路,我认为那条路没有错,你要一直走下去。听说格里莫广场没有太阳,没关系,我把伦敦的阳光装进信里给你。收好。”
詹姆坐在后院的门槛上,他刚去艾博家把汉弗莱抓出来,打了一场魁地奇——詹姆单方面地打,汉弗莱一直在躲。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牧场,麻瓜养的羊正低着头啃草,白花花的一片。拿出双面镜,召唤西里斯。
“西里斯!”詹姆喊道。
不一会儿,西里斯懒洋洋的脸就出现了,“詹姆,什么事吗?”
“没事,哥们儿,就是给你看看戈德里克山谷的羊。”詹姆呲着牙,大大咧咧地说。“戈德里克的草太茂盛了,麻瓜养的羊吃得有多肥你根本想象不到。那些羊圆得不像话,四条腿都快撑不住了,我怀疑它们再这么吃下去会直接滚下山坡。呐,给你看看。”詹姆把双面镜举得高高的,给西里斯看远处的山坡和肥羊。
西里斯看着詹姆身后的那片蓝天和绿草,手指在镜框上轻轻敲了一下。“所以你特意叫我,就是为了让我看羊吃得很肥?”
“不是,”詹姆抓起一把草,扔了,挠挠脑袋说,“我是想说,你那边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我快无聊死了。”
西里斯露出苦笑。“我这边没什么有趣的,格里莫广场永远不会有‘有趣’这个词。”
“你妈呢?”
“还是那样。”
“雷古勒斯呢?”
西里斯沉默了一下。“他还是那样。”
詹姆看着双面镜里的西里斯,看着他疲惫的脸,声音里的懒散少了一些。“你还好吧?”
“还好——个屁!”西里斯突然露出及其可怕的表情,“你知道沃尔布加说什么吗?她说我快十六了,差不躲多是时候去见那位大人了。”
詹姆的眼睛瞪得溜圆。“你妈妈,疯了吗?”
“疯了?”西里斯露出一个疯狂的笑容,“不,她没疯,她清醒得很!我问她‘你知道伏地魔杀人吗’,她说‘我知道,他真是个英雄’,我问她‘你知道食死徒是什么玩意儿吗’,她说‘都是像贝拉特里克斯那样的小英雄’,我问她‘那他的真名呢,一个连名字都不敢透露的懦夫有什么资格让我跪舔他’,她说‘西里斯,你再敢问这个问题,这个假期就别出门了’。”西里斯大笑,“哈哈哈……她真是幽默。”
詹姆等他笑完了,严肃地说:“你不会去的,哥们儿。”
西里斯看着双面镜,沉重地说:“我不去,我死都不会去。”
六六在窗外笃笃地敲着窗户,西里斯打开窗放六六进来。詹姆从双面镜里看到六六,问:“它去哪送信了。”
“圣艾瑟尔孤儿院。”西里斯平静地说,
“哦——哦——”詹姆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朱莉!”
西里斯看着镜子,“你小声点,詹姆。”
詹姆捂住嘴,一双眼睛滴里咕噜地转,“我懂,别让格里莫广场听见。你先拆信,我不打扰你了。”詹姆合上双面镜,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到院子里开始拔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