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沃尔布加的魔杖突然挥了下来，像一条鞭子猛地抽过去。西里斯反应很快地跳起来，躲开了沃尔布加的魔咒。魔咒在羊绒地毯上留下一道暗紫色的深痕。沃尔布加站在窗帘的暗影里，看不出她什么表情。

德鲁埃拉·布莱克从客厅的阴影走出来， “对待不听话的孩子就得这样。”她和她的女儿们有一样傲慢无礼的笑容，“不能给好脸色，越给越蹬鼻子上脸。”

西里斯的目光落在德鲁埃拉脸上。德鲁埃拉在沃尔布加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啜了一口茶，把茶杯放在托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当声。然后她开始了。“邓布利多管理下，霍格沃茨越来越不像样了。”她厌恶地说：着，“我记得我入学的时候，学校只有七分之一是泥巴种，已经很可怕了。到了贝拉入学的时候，比例已经到了五分之一——五分之一！我差点吓晕过去。”她捂着胸口，表情夸张得仿佛正在直面当年的惊恐。

“现在呢？我听说泥巴种的比例已经到了四分之一！四分之一！再过几年，纯血统的孩子就要变成少数了。这是什么世道？”德鲁埃拉摇了摇头，又啜了一口茶。

“别在我面前说那个词！”西里斯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客厅里炸开，天花板的灰都扑簌簌落了下来。他灰色的眼睛不再是懒洋洋的，而是烧着两团暗色的火，嘴唇绷成一条线，手垂在身侧，攥成了拳头。德鲁埃拉眯起眼睛，嘴角的冷笑更深了，她上下打量着西里斯，像在看一只不听话的宠物。

“格兰芬多的小叛徒，”她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不屑一顾，“怎么，同情泥巴种？”

“同情？”西里斯双臂抱在胸前，上前一步，盯着德鲁埃拉，冷冷道：“你有本事，当着他们的面说这个词！”

“西里斯，够了！”沃尔布加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冷冷的，“西里斯，回你的房间去。”

西里斯轻蔑地看了一眼德鲁埃拉，提着行李箱上楼了，脚步踩在格里莫广场老旧的楼梯上，发出很重的声音。

身后传来德鲁埃拉的声音：“你看，我说了吧，对不听话的孩子就得这样。不能给好脸色，越给越——”

“够了，德鲁埃拉。”沃尔布加打断了她，声音疲惫而阴冷。

西里斯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没有开灯。房间里很暗，窗帘拉着，从缝隙里漏出一线路灯的光。他坐在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条朱莉织的围巾，藏在行李箱的最底层，他把它攥在手心里，攥了很久。

楼下，德鲁埃拉又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可惜了，”她说，“他小时候长得最好看。”

雷古勒斯从楼梯上走下来，他走到客厅门口，站在那里，看着母亲和舅妈的背影。“妈妈，那些剪报我收好了。”沃尔布加转过身，脸上的线条又软了下来。“好孩子。”她说。雷古勒斯点了点头，他去厨房拿了杯牛奶，转身走回五楼，经过西里斯的房间门口时，他停了一下，伸出手想敲门，手指悬在门板前方，停了几秒，然后他敲了敲门。

西里斯正在书桌前写信，门被敲了三下，西里斯把信纸翻面，叫“进来。”

雷古勒斯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他看见西里斯坐在书桌边，昏黄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雷古勒斯走进来，把牛奶放在书桌上，他看到翻过面的信纸，没有说话，也没有走的意思。

西里斯双手抱在胸前，灰色的眼睛看着雷古勒斯，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妈妈的好儿子大驾光临了？”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偶像的旧报纸都被你舔湿了吧。滚出去，我这里没有报纸给你舔。”

“你一回来就惹妈妈生气，”雷古勒斯没有质问的意思，他只是好奇，“你很开心？”

西里斯笑了，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当然，她生气，说明我做对了。”

雷古勒斯看着他，“很好。”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低到几乎“我再也不来敲门了。”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停下来。他没有回头，但他的嘴唇动了几下，终于挤出一句话。“你和那个女孩的事，我不打算说。”

西里斯的手从抱胸的姿势放下来，垂在身侧。

“你都堕落成这样了，”雷古勒斯的声音很轻，怕的是楼下听见，“我不想让妈妈更失望。”

西里斯看着雷古勒斯把门关上，他坐回书桌前，翻过信纸，继续写信。“刚才雷古勒斯来过了。他端了一杯牛奶给我，放在桌上，牛奶还是热的。他说他不打算告诉妈妈你的事。还说我堕落了，也许他说得对，但堕落的感觉很好，因为这是我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