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站在她面前,眼睛盯着她。
“有什么问题吗?”朱莉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毫不作假的疑惑。
“有!”西里斯大声说,他说的话很蠢,完全不过脑子,但他就是说了,“你用了科林刚吹过的笛子,这和间接接吻有什么两样?”
詹姆啪一下,拍红了自己的额头,大哥不笑二哥,他们这对难兄难弟都一样蠢。
科林的脸腾地红了,从脖子到耳朵,烧成一片。
“这是笛子,”朱莉平静地说,“不是杯子。”
西里斯闭了一下眼睛。“我知道。”
、 “吹孔是吹孔,不是杯沿。”
“我知道。”
“而且我吹之前擦了。”
西里斯睁开眼睛看着她。“你擦了?”
“嗯,用袖子。”朱莉指了指自己的袖口,西里斯看着她的袖口,袍子毛了边,他看了一会儿。“你刚才说,”她慢慢地站起来“这和间接接吻有什么两样?”
西里斯没有说话,但他的耳朵红了。科林站在旁边,手里握着笛子,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了然,他往后退了一步,“你们慢慢聊。”然后转身走了。
朱莉走到西里斯面前,他又窜个儿了,她需要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西里斯。”她叫他,“你吃醋了。”
“没有。”
“你耳朵红了。”
“风吹的。”
朱莉笑了,她伸出手,用手指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力道很轻,像一朵花轻轻吻了他的额头,“那你也吹科林的笛子,这样就是——三个人间接接吻了。”她半真半假地说。
詹姆捶着山毛榉树发出尖锐爆鸣,他回去就要告诉莱姆斯和彼得!哈哈哈——
朱莉站在那里,看了看詹姆,又回头看西里斯,“你不想要我吹科林的笛子,那你要不要教我吹笛子?”
西里斯干脆地说:“我不会。”
“那你会什么?”
“我会……”他想了很久,最后说,“我会听。”
“听?”
西里斯清了清嗓子,“没错,我会听。”
“好。”朱莉说,“那我吹一首,你接着听。”
西里斯脱口而出。“那可不行,你吹得太难听了。”
朱莉看着他,没有急着反驳。她知道她吹得不好听,但他不是嫌她吹得不好听,是不想让她用别人的笛子,吹别人的曲子。
“下次,”西里斯说,“用你自己的笛子。”
“我没有笛子。”
“那就买一支。”
“没这个预算。”
西里斯张了张嘴,“哦。”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朱莉问。
“没有。”他说着,然后转身走了,步子很快,黑袍子在身后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