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种——恶婆鸟的羽毛。”詹姆飞快地看了一眼在架子间飞翔的恶婆鸟，手搓得更快了，“粉红色的，或者酸橙绿的，都行。它们那么喜欢你，你再帮我要几根，肯定没问题。”他说这话的时候，榛子色的眼睛更亮了，声音里带着理所当然的期待。

朱莉看着他没有说话。

詹姆被她看得有点心虚，但他没有退缩，反而把身体往前倾了倾，做了一个“拜托”的手势。“我是要送伊万斯。”他说，声音放轻了一些，“你会帮我的，对吧？”

走廊里很安静。火把的光在墙上跳动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一长一短。

朱莉上身前倾，凑近他一点，“你怎么确定莉莉喜欢？”她问道。

詹姆得意洋洋地说：“当然是西里斯告诉我的。”朱莉的眉毛扬了一下。西里斯。她转向西里斯，看了他一眼，西里斯扬起眉毛，吊儿郎当的样子，那意思就是——是我说的，又怎么样。她想起上周五在走廊里，西里斯问她，“你下次霍格莫德周末买什么？”，她说“陪莉莉看羽毛笔，她喜欢漂亮的笔写出来的字”。那时候西里斯正在吃蟑螂串，嚼得很慢，表情很随意，像只是随口一问。她以为他只是在聊天，原来他在偷情报。

“我是和西里斯提过莉莉喜欢漂亮的笔。”朱莉慢慢地说。她看着詹姆那张充满期待的脸。他的眼睛在镜片后面闪闪发亮，他站在那里，搓着手，等着她点头。

朱莉笑了。“行，我帮你要。”她顿了顿，“粉红色的，对吧？”

詹姆的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对！粉红色！酸橙绿也行！配伊万斯的——”他停住了，大概意识到自己说了太多，耳朵红了一点。

朱莉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说：“你等着，我和它们说说。”她看着西里斯，补充道：“下次我再也不提莉莉了，因为有人会偷情报。”

詹姆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西里斯撞了他一下。“她又不会真的不提，她只是让你知道，她知道你派我偷了情报。”

朱莉很快回来了，粉红色和酸橙绿色的恶婆鸟羽毛，她解下自己的发带，把恶婆鸟羽毛扎成一束，系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詹姆看见那束羽毛，眼睛瞬间亮了，“谢谢。”他说

朱莉把羽毛束递过去，“你接好了，送莉莉。”

詹姆的脸红了，“嗯。”他说，“我、我会告诉她是你帮我——”

“不用。”朱莉打断他，“你送就行了。”她想了想，嘱咐他，“别说是我给的。莉莉会来找我，问我为什么帮你，我不想解释。”

詹姆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

西里斯抱着双臂，走过詹姆身边，“收好了？”

詹姆拍了拍口袋，“收好了。”

“别弄丢了。”

“不会。”

西里斯点了点头，朝朱莉的方向走去。“我想听听那只恶婆鸟会对我说什么。”朱莉抓着他的袖子，和他走到架子另一边，看望西里斯看上的恶婆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