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教授。”朱莉的声音很平静,“它不疼了。”
她转头看了一眼那只安静下来的毒触手,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好像说了什么话,但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个声音很轻,轻得连她自己都没听见。
下课的时候,朱莉把毒触手甩出来的土堆回陶盆,脱下龙皮手套,准备去赶下一节课。西里斯走过来,“你安抚那株毒触手的时候,念什么了?”他问。
朱莉抬头看着他,“我念什么了?”她显得很迷茫。
西里斯模仿了一遍她说话时的口型。朱莉歪着脑袋想了想,照着西里斯模仿的口型模仿自己的口型。
不是英语,不是西里斯熟悉的任何词汇,他只能模仿,却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朱莉保持着那个歪头的姿势,想了一会儿,然后她说:“不懂。”她做了个调皮的鬼脸,“你一定是——看错了,下次,记得模仿一个我听得懂的。”
晚上,西里斯去洗澡了,詹姆从床上翻了个身,唉,不行,他又翻了个身,唉,还是不行。他翻了个面,把脸埋进去,声音闷闷地从棉花和羽毛里传出来。“没事的,西里斯现在犯傻正常。等他过了这个年纪就清醒了,会发现还是兄弟香。”
彼得坐在自己的床上,手里拿着一包乳脂软糖苍蝇,正在拆包装。他听见詹姆的话,手指停了一下,“你在说你自己吗?”他问。
詹姆从枕头里抬起头,他摸了摸放在枕头边的眼镜,戴上,看着彼得说:“我说的是西里斯。”
“哦。”彼得把乳脂软糖苍蝇塞进嘴里,声音含含糊糊的,“可是你每次说西里斯的时候,说的都是你自己。”
莱姆斯本来靠在床边看星星,祝听了詹姆和彼得的对话,转过身来,笑得有点无奈。“詹姆,想点好的。”他声音温和,但说出来的内容一点都不温和,“等他过了这个年纪就清醒了?你打算过了这个年纪,还没追到伊万斯,每天和我、彼得一起疯?我倒是没意见。”
詹姆的脸红了,“谁、谁说我追不到伊万斯?”詹姆愤愤地下床,从彼得的床上摸索出一包巧克力蛙,囫囵吞下去,“她心里有我。”詹姆说,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
“西里斯还说‘朱莉的契约很公平’呢。”莱姆斯不客气地说,“你信吗?”
“那你们觉得,”詹姆问,“西里斯以后会后悔吗?”
莱姆斯毫不迟疑地说:“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他不是冲动签的。”莱姆斯把手放在膝盖上,“朱莉也一样。他们都在做自己觉得对的事。”
詹姆重新躺回床上,哀叹了一声:“不公平啊……”他翻了个身,心里想着,伊万斯要是翻我一百个白眼,那我就要她在第一百零一个白眼里爱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