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一起上的草药课,西里斯走进温室的时候,朱莉还没到。他走到朱莉惯常喜爱的花盆边坐下来,十分理直气壮,好像那个位置是他的。
朱莉从门口进来,手里还抱着本《非洲魔法植物大全》,她看见西里斯坐在她的位置上,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她把书放在花盆边,看着西里斯。“今天是摩根的日子。”
西里斯靠在椅背上,灰色的眼睛看着她,眼睛里写满了理直气壮。“知道。但摩根是六年级,而且他没有选草药课。”
朱莉看着他想了想,然后她看向安东尼,安东尼在隔了两张桌子远的地方,正低头对照着课本观察毒触手的病变状态,耳朵是红的;她又转头看了看科林,科林坐在角落里,手上端着相机,取景框对着一株两耳草,正在和斯普劳特教授低声交谈,内容是用静止的麻瓜相片取代绘图,更直观地记录植物的健康状态。
她把目光收回来,看着西里斯。“我要福西特。”她说。
“噗——”褔西特不客气地笑了,“抱歉啊,布莱克,你看,还是我比较重要。”褔西特双手叉腰,睥睨四周,果然自己才是唯一——呃——唯二的正宫。
西里斯——绝不认输,他身体前倾,下巴搁在手背上,灰色的眼睛从下往上看着她。这个角度让他的睫毛显得很长,灰色的瞳孔里映着她的脸。
他在卖萌。
朱莉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乖。”她说,伸出手,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今天不是你的日子,也不是这个温室里任何人的日子。我不想破坏游戏规则。”
她嘴角带着一个很小的弧度,褐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她不是在生气,也不是在拒绝他,她只是在遵守规则。
“知道了。”西里斯站起来,把书包拎起来,走到福西特旁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斯普劳特教授进来了,今天的课程是治疗病变毒触手,她现在陶盆前,一手举着魔杖,一边讲解要点:“同学们不要靠近!病变的毒触手攻击性会增强一倍以上!它的刺毛现在携带的毒素浓度是正常状态的三倍,被抽一下就必须立刻送圣芒戈!”格兰芬多的奥布里凑到了陶盆边缘,手里举着魔杖,看着比平时更加危险的毒触手,想来个漂亮的“昏昏倒地”——昨天刚学到的。
毒触手猛地一抽,整根藤蔓像鞭子一样甩过来,奥布里吓得往后一倒,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好几步。
斯普劳特教授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道身影已经闪到了陶盆前面。朱莉。
她的手伸向毒触手,带着龙皮手套的手掌贴在毒触手最粗的那根藤蔓上,毒触手在她掌下剧烈地扭动着,但朱莉的手没有松开。“简!放手!”斯普劳特教授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朱莉低着头,看着掌下那根狂乱的藤蔓。在它的深处,她感觉到了它的疼痛。它只是在害怕,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没有念咒语,她只是把手按在那里,然后低下头,嘴唇轻轻地动了一下。
西里斯一直在观察着她,他离她近了一点,手按在魔杖柄上,随时准备把她带离毒触手的攻击范围。
他看见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很轻,轻得他根本没听清。
毒触手停了。
朱莉松开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龙皮手套还在,只差两毫米,毒触手的毒刺就会扎穿手套。斯普劳特教授快步走过来,扶住朱莉的肩膀,将她从陶盆边轻轻拉开。“你没事吧?让我看看你的手,有没有刺伤,你的手套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