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走了,她经过一个包厢,萨曼莎从包厢里出来,正准备去洗手间,看见她,张口结舌。“你变了,不是变了,是……进化了。你从人类进化成了……”她想了想,没找到合适的词。“算了,反正你好看。”
西里斯一只脚放在座椅上,一只脚搭在彼得的膝盖上。彼得没有挪开,他是习惯了。西里斯看着朱莉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他把脚从彼得膝盖上放下来,拿起一块坩埚蛋糕,掰成两半,一半自己吃,另一半放在桌上。彼得看了看那半块蛋糕,又看了看西里斯。“你不吃了?”
西里斯说:“你吃。”彼得拿起来,咬了一口。
詹姆收回目光,看着西里斯。“她暑假跟你出去玩了一天?”
西里斯嚼着蛋糕,含混地说:“嗯。”
“去哪儿了?”
西里斯咽下去蛋糕,嗓子有点干。“海德公园,游戏厅。”
“游戏厅?”
“嗯,麻瓜的那种,投币的。”
詹姆想了想,想象不出来。他没有去过麻瓜的游戏厅,他连麻瓜的硬币都分不清。他看着西里斯,西里斯的表情很平静,但詹姆知道,西里斯不会随便跟人出去玩。他跟自己出去玩,跟掠夺者的所有人出去玩,但他不会单独跟一个女孩出去玩,除了朱莉。
詹姆把眼镜摘下来,在袍子上擦了擦,重新戴上。“她变了很多。”
西里斯心不在焉说:“嗯。”
詹姆问:“你注意到了?”
“嗯。”
詹姆凑近他,问:“什么时候注意到的?”
西里斯回答说,“去年。”
詹姆看着他,大声嚷嚷:“去年你就注意到了!?你没跟我说。”
西里斯看了他一眼,说:“你没问。”
莱姆斯在旁边翻着书,翻了一页,他没有看詹姆和西里斯,但他一直在听。彼得吃完了那半块蛋糕,又拿了一块,他吃东西的时候不参与对话,因为嘴没空,但他的耳朵有空。他听见了詹姆和西里斯说的每一个字,把这些字串在一起,在脑子里拼成了一幅画。
西里斯靠在座椅上,翘着腿,灰色眼睛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盏灯,他看了那盏灯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很轻的话,轻到詹姆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比你的伊万斯好看。”
詹姆正在喝水,差点呛住。他把杯子放下,用手背擦了擦嘴。“第一,”他竖起一根手指,“伊万斯还不是我的。”他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不带拉踩的。”
西里斯看着他,问:“什么叫拉踩?”
詹姆说:“就是,就是拿一个人踩另一个人。”
西里斯露出一个欠揍的笑容,“我没踩,我说的是事实。”
詹姆抗议,“事实也不行。”
西里斯问:“为什么?”
詹姆说:“因为——”他想不出理由,“——因为伊万斯听了会不高兴。”
西里斯大笑说:“她应该挺乐意的。”
彼得在旁边小声说:“简小姐确实比唔……”莱姆斯把一块蛋糕塞进了他嘴里,彼得嘴里塞满了蛋糕,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