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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一访斯卡曼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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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娜在旁边说:“纽特,你又开始了。”

纽特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蒂娜捧着茶杯啜了一口,说:“你每次都这样。一见到有意思的人,就开始讲故事。”

纽特笑着说:“因为故事是真的。”

“那些……自称‘德鲁伊’的,你知道他们在哪吗?”摩根十分关心这个话题。

“我是在两河流域见到的,底格里斯和幼法拉底,只见过一次,他们帮了我一点忙。”纽特说,看了看朱莉,“以后再没有见过。”

摩根说“可惜了”。朱莉不再纠结这个话题和三只猫狸子玩了一会儿。姜黄色的霍比蹲在最前面,橙红色的米丽趴在后面,蓝白色的莫勒蹲在桌角,三双眼睛都看着朱莉。

霍比喵喵:“主人今天下午又忘记喝茶了。”声音尖尖的。

米丽喵喵:“他今天已经忘了三次了。”声音比较慢。

莫勒蹲在角落,头顶的毛在阳光里发亮:“不喝茶更好。他一泡茶就泡很久,在窗台上坐着,看着院子,不说话。等他喝完了,才想起来要给猫狸子们开罐头。”

霍比扭头瞪了他一眼:“又开罐头?他上次开罐头的时候,用的那把开罐器是生锈的,锈都掉进罐头里了,主人也没注意,害我埋头吃了两口才皱着眉反应过来。”

莫勒喵呜~:“他哪次注意过?他上次穿鞋穿反了,走到院子才发现。”

米丽舔了舔毛,缓缓喵:“那不算什么,他有一次想给花园浇花,结果浇的是院子里的石板。他自己还不知道,直到蒂娜夫人出来喊他,他才低头看了看,说‘我在浇石头’。”

朱莉低头喝一口茶,又看了看蹲在桌上的三只猫狸子。“真的假的?”她问。

霍比甩了一下尾巴:“假的。浇石头那次是真的,但浇石板是他故意弄的,因为他说石板缝里的草需要水。”

摩根走过来问:“你和它们说什么呢?”

“说纽特·斯卡曼德先生的糗事!”朱莉不假思索地说。

一阵打翻茶杯的声音,纽特用魔杖清干净桌上的茶渍,不好意思说,“我去加水。”他小跑去厨房倒水去了。蒂娜发出一阵愉快的轻笑。

霍比躺在朱莉腿上,肚皮翻过来,爪子张得很开,喵~~呜~~一声:“主人紧张了!”

纽特走到书架前面,从最上面一层抽出一个厚皮本子,翻开,里面夹着一叠照片。他翻了几页,抽出一张,递给朱莉。照片是会动的,拍的是一个很大的、毛茸茸的东西,像一只巨大的猫,但比猫大得多,毛发蓬松,虽然是黑白照片,依然能看出那像火焰般的色彩。它的眼睛很大,像两颗被点亮的灯笼。照片里的人站在它旁边,只到它的肩膀,是年轻的纽特朱莉看着那张照片。“这是……驺吾?”朱莉问,“我听凯特尔伯恩教授说过,原来你真的有一只?”

纽特点了点头。“我在巴黎遇到它的。当时它被关在一个马戏团的笼子里,很瘦,眼神很空。它跑了出来,在巴黎大闹一场,于是我用一只逗猫棒收服了它。”

朱莉听了,咯咯笑个不停。

“是真事,它个子大,但其实很温顺,它在我的箱子里住了很长时间,后来我带着它去了保护区。”纽特说。“真可惜……”纽特看着她,在她的深色长发和褐色眼睛上多停留了一下,“如果它还在这里,说不定它能告诉你一些什么。”

“没关系的,我觉得现在就挺好的。”朱莉诚恳地说。

纽特打开客厅壁炉旁边那扇不起眼的木门,朱莉之前以为那是一个地下室,他自己先进入,让朱莉跟在后面。门后别有洞天,施了无痕伸展咒的地下室里,四层三十六级台阶,把地下室分割成一个个独立的小空间,每一个区域都有不同的气味、温度、光线,有的温暖潮湿,像走进了雨林;有的干燥凉爽,像山间的洞穴;有的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有的飘着类似薄荷的清香。这些不同的区域互不干扰,像在一间巨大的地下室里同时装着好几个不同世界的切面。

朱莉的目光被一个她没见过的东西吸引了,它很漂亮,身体长长的,长成吸睛的蓝绿色身体,有一对轻盈的、优美的翅膀,喙尖尖的像鸟,但身体底下有一对脚。“鸟蛇,”纽特说,“常见于远东和印度,它们很小的时候就要学会保护自己,对接近它的人类有很强的攻击性。凯特尔伯恩教授一直想向我借一条,我没有答应。”纽特指了指自己的胳膊和腿,“他身上的零件,实在不能再少啦!不过有你在也许我可以借出去。你觉得它是蛇还是鸟?”朱莉看着它,它也在看她。它的头微微歪了一下,翅膀展开了一点点,又收起来了。朱莉听懂了。

它在说:“你是谁?”朱莉没有回答,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它的头。

纽特又给朱莉看他的另一份收藏,一片微缩的草原,远处有山丘,近处有一条亮闪闪的河流,一只长着银色羽毛的鸟正在河边喝水。

“这是我最早的收藏。那时候我才二十岁,第一次出海,第一次在异国的海岸上看见会唱歌的贝壳。我把贝壳带回来了,放在箱子里,然后贝壳开始唱歌,唱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我发现它旁边的土里长出了一棵小苗,苗上结了一颗蓝色的果子。我没吃,把它种在箱子里。后来那棵苗长成了一棵树,树上结的果子引来了那只鸟。”

“真美。”朱莉感慨到。

“我的地下室原来还有更多,大部分都已经回归野外,现在我年纪大了,也管不来那么多。”纽特给朱莉认识他地下室的嗅嗅和护树罗锅,他们的祖先曾经伴随纽特走过很多地方。“明天再给你认识其他的,现在,我们先上去吃饭。蒂娜准备了她的拿手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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