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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一访斯卡曼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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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塞特郡的夏天比伦敦安静得多,火车从喧嚣的都市驶入连绵起伏的绿色原野,麦田、羊群、石墙、矮矮的灌木丛在朱莉眼前徐徐展开,偶尔有一座红砖农舍蹲在坡顶,烟囱里冒着细细的白烟。朱莉靠在窗边,手里拿着那本《神奇动物在哪里》,但没有翻开。她在看窗外,手指轻轻敲着书的封面,像在打一首只有她自己听得见的拍子。

摩根在车站接她,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皮肤比在学校时更黑了,可能是多塞特郡的阳光比霍格沃茨的更烈。他冲她挥了挥手,接过她的行李,说:“走吧,姑奶家不远。”他们走在小路上,路两边开满了野花,挤挤挨挨的,像一幅走进现实的雷诺阿的油画。摩根走得很慢,像是故意配合朱莉的步伐。“纽特很期待见你。”

朱莉问:“他真的看了我的信?”

摩根说:“看了,他说你写的字很好看。”

斯卡曼德的房子在一座小山的半坡上,是一栋普通的石头房子,灰白色的墙,深蓝色的窗框,半墙爬着爬山虎,门口种着两棵苹果树,树上挂满了青色的果子。院子里没有修剪整齐的草坪,只有一片野生的草地,长满了蒲公英和雏菊。几只颜色鲜艳的猫狸子——朱莉认出是照片上的——从草丛里探出头来,竖起耳朵看着来客。纽特·斯卡曼德站在门口,他的头发全白了,但眼睛还是朱莉在照片里看到的那样,炯炯有神。他的脸上有很多皱纹,看起来是笑了很多次

“简小姐。”他的声音很轻,“欢迎。”

朱莉说:“斯卡曼德先生。”

纽特点了点头。“进来吧,蒂娜在泡茶,你喜欢大吉岭红茶吗?”

屋里的光线比外面暗,客厅不大,墙上摆满了书和奇怪的东西:各种形状的瓶子,一闪一闪的液体,干枯的植物标本。墙角放着一根很长的羽毛,银白色。墙上挂着一张世界地图,但画得不完整,有些地方是空白的,有些地方用铅笔写着朱莉看不懂的字。壁炉台上放着一排照片,有黑白的,有彩色的,朱莉发现还有不动的照片,是麻瓜的,一个胖胖的、和善的男人和一个漂亮得惊人的女巫搂在一起。“那是我朋友,也是我的连襟,雅各布·科沃尔斯基,旁边是他妻子,蒂娜的妹妹奎妮。他们在纽约有一家面包店,现在是他们的孙子在经营。”纽特介绍说。

蒂娜·斯卡曼德从厨房里出来,她是一位来自美国的女巫,以前是个很厉害的傲罗,职业巅峰过去后从傲罗位置上退下来,和丈夫一起移居英国,照料纽特的那些神奇生物。蒂娜手里端着一壶茶,她把茶壶放在茶几上,看了朱莉一眼,她顺着朱莉的目光看过去。从一幅相框后取出一张照片,活泼地冲她眨眼,“这是我的珍藏,纽特年轻时候。”她一亮照片,朱莉迅速扫了一眼,一个年轻人,头发卷卷的,眼睛亮亮的,捧着心口尖叫:“好帅!!”

蒂娜咯咯地笑起来。

纽特看着蒂娜羞赧地笑了笑,转移话题,“快坐吧,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一只猫狸子跳上桌子,东闻闻西嗅嗅,最后跳上朱莉的膝盖。“这是霍比,”摩根从后面绕过来,“它最亲人。”

朱莉撸了撸霍比的耳朵,猫狸子舒服得呼噜噜直哼哼。

纽特在沙发上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看着朱莉。“摩根说你保护神奇生物课成绩很好。”纽特说。

朱莉谦虚道:“还行。”

“摩根还说你能和动物说话。”

朱莉说:“能听懂它们说话。不一定能说回去,但能听懂。”

纽特点了点头,像在确认一件他已经知道的事情。“这很少见。”他说,“在巫师世界里,能听懂神奇生物语言的人不多。不是没有,是不多。而且大多数只能听懂一种或几种。你能听懂多少种?”

朱莉想了想,掰着指头数起来,“没有数过,能听懂猫头鹰、猫、狗、老鼠、护树罗锅、蒲绒绒、月痴兽、猫狸子……”

“猫狸子?”纽特的眼睛亮了一下,“你能听懂猫狸子?”

朱莉说:“嗯。它们在院子里的时候,我听见它们在讨论,它说的——”朱莉拍了拍霍比,“‘这个人的味道和上一个不一样’。”

纽特、蒂娜和摩根都笑了起来。

朱莉犹豫了一会,她想说“其实我也能听得懂蛇”,那句话在她嘴边滚了几滚,咽下去了。她和斯卡曼德先生才第一次见面,她想和第一次见面的人说自己听得懂蛇说话,不是个好主意,蛇佬腔在巫师界毕竟是敏感身份,她可不想被人以为她和萨拉查·斯莱特林有什么。

纽特笑完了,看着她,蓝灰色的眼睛亮亮的。“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能力的?”

朱莉说:“从小就会,可能是天生的。”

纽特把茶杯放下了,他站起来,走到角落那根银白色的羽毛前面,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羽毛的尖端。“我年轻的时候,也遇到过和你一样的人。不是很多,但有几个,他们有一个共同点——”他转过身,看着朱莉,“他们都不是纯血统,也不是麻瓜出身,他们是……另一种。”朱莉看着他,她的手指在霍比的毛里停了一下。

“是……德鲁伊吗?”

摩根也看着纽特,显然也想知道答案。

纽特在沙发里动了一下,“德鲁伊?是,他们是这么自称,不过……”纽特停顿了比较长的时间,在座椅上调整了下姿势,“我想那是身份借用。因为他们像东方人,而德鲁伊的力量从未出过不列颠。他们大概是借用了德鲁伊这个概念,目的是不想让人寻根究底。但是,他们都……”纽特挠了挠头发,“都漂亮得惊人,无论男女。”

“像朱莉?”摩根问。

纽特看了朱莉一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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