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芬多宿舍的公共休息室里，壁炉烧得噼啪响。一、二年级的小男生们围成一圈，坐在地毯上，肩膀捧着肩膀，膝盖碰着膝盖。他们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盯着站在圈子中央的两个人——詹姆·波特和西里斯·布莱克。詹姆把玩着魔杖，眼睛盯着公共休息室入口，等着第一个倒霉蛋。“看好了啊！”他喊道，“这是我们二年级发明的——自动换鞋咒！”他魔杖一指一个刚进来的四年级男生。那男生的鞋子突然闪了一下，然后——左脚穿了右脚的鞋，右脚穿了左脚的鞋。

那男生浑然不觉，走了几步，一个踉跄，低头看着自己的鞋，愣住了。

一、二年级的小男生发出一阵高低错落的笑声。

那个男生无奈地看了詹姆一眼，叹了口气，自己把鞋子换回来了。

西里斯靠在沙发上，双手插在口袋里，一条腿搭在面前的茶几上。他看着詹姆的表演，也在哈哈大笑。詹姆靠在沙发上，推了他一下，“你来。”

“你确定？”

“确定，这是咱俩一起发明的，当然得一起玩。”

西里斯笑起来。“我刚才给它改了三个音节。”

詹姆眼睛亮了，围着他们的一、二年级男生眼睛也是亮晶晶的。“真的？你改成什么样了？”

西里斯扫视周围一圈，马琳·麦金农坐在靠近窗台的桌子上，她把书本合上，把墨水瓶盖子拧紧，正准备离开公共休息室回宿舍。西里斯魔杖指着她，低声念了一句。马琳左腿迈出去的时候，右脚跟抬得比平时高，右腿迈出去的时候，左脚跟不抬，像一个人在穿两只不一样的鞋。

“你们看她。”一年级男生指着马琳说道，又是一浪比一浪更高的笑声，詹姆拍着大腿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彼得的脸笑得通红，莱姆斯用书本挡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他把鞋底换了！一只鞋底薄，一只鞋底厚！”另一个男生笑倒在地上。

马琳低头看着自己的鞋。还没等她开口，一个清脆又响亮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波特！布莱克！”莉莉·伊万斯的头发红得像晚霞，明亮的绿色眼睛怒气冲冲瞪着他们。“你们又在干什么！”

低年级男生的笑声还没停，西里斯拍着手还在大笑，詹姆心虚地说：“逗小孩玩。”

“那马琳怎么惹你了！”

“她只是正好路过。”西里斯翘起腿，“而且我们并没造成伤害不是吗？”

“就是啊！”詹姆瞬间理直气壮，“你们看到谁受伤了吗？没有。我们今天并没有对任何我们看不顺眼的人念恶咒。”

“意思是你们打算明天再去找找你们看谁不来，是吧，波特？”莉莉的眼睛眯了起来，她看了詹姆好一会儿，昂首挺胸地走了。

詹姆用肩膀碰了碰西里斯，不解地说：“我说，伙计，就算我们要做点什么，也和伊万斯无关吧。她怎么每次都这么生气？”

莱姆斯心想，大概是因为伊万斯格外关注你，才会对你格外挑剔。

不想了。詹姆膝盖一弯，跳起来，跳到沙发上，举着魔杖说：“我们还有！要不要看？”

低年级男生们发出此起彼伏的“要！”

西里斯把马琳的鞋子变回去，喊了句：“开个玩笑，麦金农！”

詹姆站在沙发上，把鞋脱了，挥动魔杖，又表演了一遍。他把咒语念得很轻很快，他鞋在空中翻了三个跟头，落下来的时候，一只变成了女生的玛丽珍鞋，一只变成了龙的爪子形状。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把费尔奇的鞋子变成高跟鞋！”这一句话下去，小男生们笑得更大声了，有人捂着肚子，有人趴在地上拍地板，有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莱姆斯合上书，说：“变成高跟鞋，比他们两个上次把费尔奇的鞋子变成芭蕾舞鞋还有创意。”

“哈哈哈哈！”一波一波的笑声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回荡，声音弹到休息室二楼，弗兰克·隆巴顿正和摩根·戈德斯坦恩下巫师棋，弗兰克把棋子放下去，摇头，“这棋没法下了。”

苏格兰的雪又纷纷扬扬下了一天两夜，雪从前天晚上下到昨天晚上，到早晨的时候，球场上的白已经没过了小腿。霍琦夫人站在球场边上，仰头看了看灰白色的天空，摇了摇头，将魁地奇球场拉起禁行线，宣布所有学院训练都挺停止。摩根叹气，朱莉劝摩根大家都没训练，你就没有落后。她和摩根回城堡，朱莉决定，既然今天没有摩根的训练，她就去音乐室找科林。詹姆和西里斯互相看了一眼，那眼神不言而喻，——“不能打球，那就找点别的事做。”

他们勾肩搭背地在走廊上奔跑，两个人的肩膀一直挨着，像连体婴儿。靴子踩在石板上，发出“嗒嗒”的响声。他们撞到了一副画框，画框里的人正在织毛衣，毛线针戳到了手指，画像骂了一句。

“那个咒语……你记住了吗？”詹姆喘着气，但他的语气兴奋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