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霍格沃茨的冷风从黑湖上吹过来，钻进城堡的每一道石缝。走廊里的蜡烛被吹得摇摇晃晃，画像们纷纷裹紧了身上的袍子，盔甲被冻得关节嘎吱作响。温室里却暖洋洋的，像另一个世界。

“今天我们来给跳跳菌换盆。”斯普劳特教授拍了拍手上的泥，“跳跳菌不喜欢被碰，它们会跳。跳很正常，不用怕。”

朱莉面前是一排跳跳菌，这种植物的长得肥肥胖胖的，十分喜人。朱莉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它，塞进新盆里，填土，压实，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斯普劳特教授走过来，看见了这一幕，眼睛一亮。“简小姐，你以前种过跳跳菌？”

“没有。”朱莉认真回答：“但我会告诉他们，新盆比旧盆舒服，也比旧盆大。”

旁边一个斯莱特林女生手里的跳跳菌蹦了出来，弹到天花板上，撞了一头灰，掉下来的时候砸翻了另一盆跳跳菌。两盆跳跳根同时蹦起来，在温室里弹来弹去，像两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

斯普劳特教授赶快去处理这种日常事故，她挥了挥魔杖，那两盆跳跳菌乖乖跳回了盆里。

特伦斯的校袍扣得严严实实，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蛇形徽章。他的跳跳菌已经换好了盆，土压得平平整整。“你说话真有用。”

朱莉纠正他：“我这是自言自语。”

特伦斯嘴角上扬，懒得拆穿她。

她继续弄她的跳跳菌，斯莱特林那边忽然传来一阵笑声。“看那个拉文克劳的，又在跟教授侃了。”

“泥巴种都这样，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多努力。”

声音是从角落里那几张操作台传过来的。三四个斯莱特林男生凑在一起，手里拿着跳跳菌，眼睛却看着朱莉的方向。说话的那个声音最大，长得也最壮实。朱莉记得他是姓威尔克斯。

西弗勒斯·斯内普在和埃弗里说话，他假装没听到，莉莉不在这里，他不用维持那假惺惺的和谐。

朱莉突然觉得温室的空气有点闷，她想和跳跳菌们换一下，一头扎进土里。不用被人盯着看，追着评价。

特伦斯转过身，他看着那三四个男生，“你们说什么？”特伦斯问，声音不大，但足够传到斯莱特林那边。

斯莱特林们一阵窃笑。

特伦斯对斯普劳特教授喊：“教授，斯莱特林大部分跳跳菌都处理完了，您来看看。”

斯普劳特教授笑眯眯地走过去，她挨个查看，穆尔塞伯的跳跳菌从盆跳出来，不偏不倚，正好打在斯普劳特教授眼睛上“斯莱特林扣五分。”斯普劳特教授捂着一只眼睛，不满地喊道。

“戴维斯，你维护泥巴种？”威尔克斯阴恻恻说。

特伦斯平静地说：“我不是维护谁，但我会针对蠢货。”

下课了，朱莉收拾东西，她把泥土扫进角落，对特伦斯说：“谢谢你。”

特伦斯摇了摇头，“没什么好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