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点自知理亏、将功赎罪的意思。
另一边,网上的舆论也在那位“经纪人”打理下,很快将恶意词条从搜索记录中撤了出去,批量发布的通稿成功洗刷了围观群众的认知,将这件事包装为反抗偷拍行为的正义之举,连带着陆枝从前的劣迹也被技巧性地洗刷了一点。
两年多以来,因为陆枝在东窗事发后神隐行为,而对她有些失望,怒而转黑、或者是退圈的粉丝也有,但在看到她切切实实地开始维护自己的名誉开始,不少她从前几年积攒下的粉丝也自发地开始帮她说话,虽然现在仍然声量较小。
而这些,对于远离舆论场的陆枝和朴蓝,还一无所知。
此时的二人,正在为“钱”发愁。
焕然一新的老房子内气氛凝滞,陆枝头发还乱蓬蓬的,一看就是刚从床上被揪下来提审,满脸心虚和茫然地看向地面,但地上也早已没了堆积的杂物,她不得不抬起头,瞟了一眼正在审问她的“小小法官大人”。
一大堆数额不大的纸币和硬币从铁皮盒子里一股脑倒出来,摊开放在陆枝面前。
连纸币带钢镚,共计两百三十七块八毛五。
正义的法官朴蓝大人发起了严肃的问讯:
“家里怎么就剩这点钱了?”
“呃……”陆枝挠挠头,“都花光了。”
“花光了?”朴蓝说话的音调明显拔高,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宛如探照灯般照在陆枝脸上,由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次,“花——光——了——?”
按照常理来说,陆枝这种级别的明星缺钱花并不是寻常事,要供养团队的花销、还有各种妆造服装、人情往来的费用,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但像陆枝这种已经半隐退的大明星,只要不是花天酒地、寻欢作乐的主,也不是胡乱投资、亏光本钱的货色,光是这几年积攒的片酬和代言费用,就足以让自己过上富裕滋润的生活。
因此,陆枝此时的“贫穷”则显得十分耐人寻味,就她这个爱吃街边小摊、一件衣服翻来覆去反复穿到破洞的作风来看,也不像是能寻欢作乐的样?跟别说她整天一副懒散的样子,干啥啥不行,怎么可能会想到要去投资?
如果这些都不可能的话……
朴蓝脑海中闪过不久前狗仔的那段话,她虽没完全信了王狗仔的话,但从他言之凿凿的态度和陆枝与对方调解时的慎重来看 ,这狗仔身份是真的,话里的信息恐怕还有几分可信度。
那陆枝所有的积蓄,难道真拿来买了那段录音的几分钟?
没了影后时期积攒下来的钱,陆枝本人又是一副无法自理的懒散样,这几年……她又是怎么过来的呢?
推测出这个结论,朴蓝本以为自己会喜出望外,想着在妈妈的事情上终于有了一点进展,但她发现自己怎么也提不起兴致高兴,反倒是……在心疼陆枝的遭遇。
而这头陆枝受了一会审,家里没钱的事情被朴蓝发现了,她心里难得产生了一点不自觉的愧疚。
朴蓝这小孩的事情,她多少猜到了一些,而那天在王狗仔说那些话的时候,她正好赶到,也听了一耳朵。
她一直知道姐姐朴宁生活得并不顺遂,但因为多年前的赌气,陆枝一直拉不下脸面求和,也一直假装不知道朴宁和她的女儿过得辛苦,但当朴蓝遭受的一切在自己面前显露时,她无法再继续欺骗自己。
这孩子是无辜的,受了这么多罪。自己现下境况不好,要是跟着自己,过不上她本该享受的生活,难道……让她留在自己身边,只能是继续受苦。
不过……陆枝想起母亲的话,这孩子现在的跨国证件都还没办下来,又能去哪里?难道回到福利院继续孤零零的一个人生活?
陆枝暗自唾弃了自己一声“没用”。
正在二人各怀心思,场面一片沉默,陷入僵局时,电话铃声打破了气氛。
“喂?”陆枝接起来,有气无力地应道。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说了什么,语气有些焦急,朴蓝不由得有些紧张地看向陆枝的表情。
她的表情先是倾听,随后转为惊讶,像是听到了什么好事,嘴角也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最后,她“嗯嗯”两声,挂掉了电话,双眼明亮地看向朴蓝。
原本盯着她的朴蓝慌忙转过头,假装不在意地瞥向一边,像是有意无意地、轻描淡写地问道:
“怎么了?”
“家里的财政危机解除啦!”
陆枝终于松了一口气 ,对朴蓝露出了一个神秘兮兮的探究表情:
“小孩,要不要来姨姨工作的地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