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要碰它们?”沈时川突然出声。
他站在门边,肩膀绷得像拉满的弓弦。目光落在她微微发抖的左手上。回音标记已经顺着静脉爬上腕骨,皮肤下面泛着淡淡的青灰色。碰那些铁皮罐头,等于主动把标记的频率往外送。她不是机器,她的神经系统正在被高频噪音一点点灼穿。
林晚清没看他。她把秒表卡在指关节上,表盘玻璃映出她没什么血色的脸。“不碰,我们今晚就得进归零室的白名单。”她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时川,别让我分心。”
沈时川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点了点头,转身推开门。脚步声融进走廊的黑暗里。
孟绮靠在墙边,点燃一支细长的烟,没抽,只看着火苗明明灭灭。“阮骁的人不会只派一个小队。”她语气平淡,像在陈述天气,“他手里有底稿残片,知道你们在老医院B2出现过。他现在要找的不是房间号,是你们的‘行为惯性’。你们越聪明,他越容易猜。”
“那就让他猜错。”晚清弯腰,将粗麻绳一端系在暖气片上,另一端缠住门把手。她调整了绳子的张力,让它在轻微的风压下发出不同于正常结构的震颤频率。第二声,第三声。节奏被打散。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对面烂尾楼的扫描仪停了。不是放弃,是在等。等下一个规律性的信号。
沈时川回来了。他摘掉手套,指尖沾着机油和灰土。他把一台改装过的卡座放在地上,接上电池,按下播放键。磁带转动的沙沙声里,混进了断续的菜市场吆喝和老旧电车叮当声。声音不高,但足够在楼道里形成回声壁。
“喇叭装好了。”他走到她身边,声音压得极低,“消防通道监控断电成功。地下车库出口留了辆熄火的面包车,车门开着,驾驶座上放了个黑色背包。”
林晚清瞥了他一眼。“诱饵?”
“给他看的。”沈时川垂下眼,目光落在她手腕那道青灰色的印记上,“阮骁自信他能算出我们的下一次跳跃点。我们就把跳跃点摆在他面前。但路径是错的。错到他自己都会怀疑是不是系统出了bug。”
“你要他追。”
“对。”沈时川抬起头,眼底翻涌着某种冰冷的决意,“追踪即暴露。他每确认一次我们的位置,他的反锚手法就会多留下道痕迹。底稿残视能重写环境数据,只要他踏入预设节点三次以上,回音轨迹就会从他身上剥离出来,直接反馈到归零室的接口。我们不用抓他,我们让他自己走进网里。”
林晚清沉默了。卡座里的磁带快转到了尽头,发出轻微的卡顿声。她盯着地板上那张手绘的撤离路线图,指尖慢慢收紧。
“标记在我身上。”她忽然说。
沈时川动作一顿。
“回音现在只锁定我的生物频段。”林晚清转过身,看着他,“如果我去主动触发一次高频共振,就能把他引到最熟悉的路径上。他一定会跟。因为那是他最擅长的猎场。”
“不行。”沈时川的拒绝几乎没有停顿,声音硬得像铁,“你现在的神经负荷已经接近临界值。单独行动,回音会直接过载你的视觉中枢。你会看见不该看的东西。”
“我知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