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易……*
易棠。
那个在录音里出现的名字,那个看似温和实则冷酷的归零室高层。
“既然你知道这么多,”林晚清缓缓抬起头,眼神锐利如针,“那你也应该知道,阮骁不会只靠这一种方法。他既然敢让你接触这些信息,肯定留有后手。”
孟绮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聪明。这就是我为什么急着见你的原因。如果我不说出来,等阮骁反应过来,我会第一个被他当成牺牲品,用来验证他的新理论。”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恢复了那种冷漠的审视姿态。
“现在,选择权在你手上。”孟绮说,“相信我这个‘叛徒’,或者继续在这无尽的黑暗里盲目躲藏,直到被听见,然后被抹除。”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远处传来的滴水声,*滴答、滴答*,像是在倒计时。
林晚清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枚冰冷的U盘。金属的凉意瞬间渗透进皮肤,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她没有立刻拿起U盘,而是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怎么确定,这不是阮骁给我的另一个陷阱?”
孟绮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林晚清,眼神复杂难辨。
就在这时,林晚清的耳麦里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流声。那不是正常的通讯噪音,而是一种尖锐的高频啸叫,像是有人用指甲用力划过黑板,却又经过电子放大,直接钻进大脑皮层。
沈时川脸色一变,猛地看向林晚清。“你听到了吗?”
林晚清点头,那种声音让她头痛欲裂,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她的脑子里疯狂搅动。
孟绮听到那声音后,眼中的冷漠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她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林晚清,声音急促而低沉:
“看来,他已经找到‘方向’了。”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林晚清的脸上,说出了那句让林晚清血液冻结的话:
“小心,晚清。阮骁刚才,给你做了一个‘回音标记’。”
林晚清怔在原地。
回音标记?
什么意思?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孟绮已经拉开门,消失在走廊的黑暗中。只留下那句话,像一颗生锈的钉子,死死钉在她的脑髓里。
沈时川冲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力道大得生疼。“说什么?他做了什么?”
林晚清看着沈时川焦急的眼睛,又看了手中那枚漆黑的U盘。
脑海中的高频啸叫还在继续,越来越响,像是某种恶意的倒计时。
她不知道孟绮说的是真是假。
但她知道一件事。
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猎人,也不是单纯的猎物。
她是那个被刻上了印记的靶子。
而她必须在那该死的标记生效之前,找到打破它的方法。否则,哪怕躲到世界尽头,阮骁也能听见她的心跳。
“时川。”林晚清闭上眼,强行压制住眩晕感,“我们得换个地方。现在就走。”
“去哪?”
林晚清睁开眼,眼底是一片决绝的黑。
“去最容易被他忽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