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很多年,爷爷每年生日给我煮一碗长寿面,搁一个荷包蛋。”他说到这里声音放轻了一些,“再后来在德国,顾衍每年都给我发一条消息。我说不用,他说他也得参与一下。”
林语晴握住他的手,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慢慢扣紧。“那今年我给你做碗面吧。”
他转过头来看她,她的杏眼被落地灯暖黄色的光照得亮晶晶的。“长寿面加荷包蛋,再加一个蛋糕,我自己烤,焦了也不许嫌弃。”
他嘴角微微扬起。“不嫌弃。”
林语晴靠在他肩侧,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要买什么面粉、做什么浇头、荷包蛋的火候怎么掌握。窗外桂花的香气从露台上飘进来,和客厅里淡淡的松木香缠在一起。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我还能再送你别的东西吗?不一定是生日当天,就是我觉得合适的时候。”
“随你。”他说。
“不怕我送个炸弹出来?”
他把她的手从毯子里捞出来放在自己掌心里,低头看着她指尖那枚和他一模一样的银圈。“你送什么我都接得住。”
周六下午,林语晴去了一趟万象城。她在一家从没进去过的男士配饰店里站了很久,最后挑了一对银质袖扣,没有任何花纹,只在边缘刻了一圈极细的哑光线。和他人一样,不张扬,但有分量。她让店员包好放进帆布袋最里层,路过负一层的烘焙用品店时又买了一套蛋糕模具和一根擀面杖。
回到家陆宴琛正在厨房里切菜。他把西芹码整齐一刀一刀切成均匀的斜段,旁边的案板上放着虾仁、木耳和一碟炒好的鸡蛋丝。她凑过去看了看,他显然是在准备明天早餐的备料。她趁他没注意把帆布袋往玄关柜里塞了塞,换好拖鞋走到他旁边,踮起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这是给大厨的定金。”他把刀放下,转过身来低头看她。窗外的桂花香从半开的窗户飘进来,和厨房里西芹清冽的气息混在一起,她把额头抵在他锁骨上,闷闷地补了一句:“生日快乐,提前说。”他的手指穿过她还有些潮气的发尾,把她拢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