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头都能拿灵石,莫非我更适合做商人?”
而且他看池萤秋愈发顺眼可亲,一万八全是上等灵石,一点杂质没有,闪闪发光多养眼呐。
“景期这小崽子有福气。”他评价。
灵石到位,竞南风浑身充满干劲,立即传信青鸾:“明日我要和池萤秋去墓地,带留影石来,录下全过程给景期。”
青鸾头皮发麻,壮着胆子问:“这不太合适吧,神君前天刚下凡,如今屁股还冒火呢。”
“下凡了?”竞南风无语道,“下凡了怎么没见有什么变化?”
青鸾:“…… ”
“没出息,老子比他强多了!”竞南风怒其不争,“无妨,那便叫他再来凡间一次,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这次要还没个结果,我是不带他玩了,我也是有家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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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不亮景期就一直盯着昆仑镜,有心问问池萤秋的内力恢复没,信笺涂涂改改怎样都不满意。
他提笔在纸上写“山上取的新鲜灵泉水有用没”,下一刻他恍然醒悟,要是问这个,就相当于明明白白告诉池萤秋灵泉水是他取的,不能写。
他划掉这句话,另起一行“你的内力恢复几成了?”
刚想传出去,又发觉字里行间透露着关心,他绝不可能去关心池萤秋,所以也不能写。
思来想去,他只好写了句干巴巴的“你还好吗”,这回觉得较之前内敛多了能传出去了。
他刚准备打个响指送走信件,池萤秋的信先出现了。
池萤秋:「灵泉水你放的?」
景期赶紧抹掉信纸上的内容,故作不知:「什么灵泉水?」
接着他丝滑的将抹掉的几个问题问出来:「池萤秋你在喝灵泉?你受伤了?太倒霉了,难道是你那个‘准道侣’打出来的内伤?我早提醒你那人不靠谱,别去见他,你非跟我犟,这下有好戏看了,你还好吗?」
其中大部分是景期的真心话,小部分藏着一点点私心。
他的真心话某人浑不在意,池萤秋直言道:「不要装疯卖傻。」
池萤秋跟亲眼看到了一般,但景期笃定他没留下一丝蛛丝马迹——地面上的脚印他都清理了。
景期放心的装傻:「什么意思啊,我是闲出毛病了吗。你究竟如何了?」
前面的话全是粉饰太平,最后一句是关键,他迫不及待想弄清楚池萤秋好不好。
池萤秋可算正面回应他了,坦坦荡荡,没提他这么问的原因:「没事,内力恢复了九成,眼下身体轻盈,灵台清明。」
景期把心放回肚子里,握着羽毛笔写:「固元丹别忘了吃。」
信件传过去,他思量片刻,加了一句:「我是说你可不要再受伤了,我还等着这个月的香火呢」
池萤秋:「两天后有空帮你上香,明日我下山见个人。」
景期像是不认识‘人’字,半晌才琢磨过味来。
池萤秋又要去见‘准道侣’。
池萤秋想下山见‘准道侣’也就罢了,还给准道侣插队,居然比给他上香还重要。
几个意思。
景期心里不舒服:「这次又是谁?」
池萤秋:「之前见过的。」
景期唰地在仙台上一蹦三尺高,甚至想蹦到池萤秋面前,给她灌一壶灵泉水让她冷静冷静。
屁股上的火苗熊熊燃烧,他坐不住了,狂暴的转圈圈,还不忘写字:「还见他做什么?见一次不够吗?我都告诉你那人不靠谱了,见一回得了,再见有必要吗?」
池萤秋:「我觉得还行,他亲口告诉我,灵泉水是他取的」
池萤秋:「他人不错」
“不错?屁。”景期没忍住出口成脏,“那小崽子没脸没皮的!”
景期心急火燎,恨不得想顺着昆仑镜爬过去,可惜没这个能力,他一手狂草划出残影:「池萤秋你被谎言蒙在鼓里还在沾沾自喜自己遇到真爱了,他亲口告诉你灵泉水是他取的,你一点不怀疑?吃丹药吃傻了吧!?不许下山见他!!!」
景期的怒火显而易见,警告符一个比一个粗旷,用力过猛,翅膀根酸疼酸疼的。
池萤秋仿佛看不见对方藏在字里行间的焦躁,她敛眸,不疾不徐写:「下山见什么人是我的自由,我的私隐,景期,你为何这般在乎?」
电光火石间,某个渺小的念头划过心头,不过景期为了破坏池萤秋见别的男人,无暇去深思。
他理不直气也壮:「什么自由?什么私隐?在你在契约上签字画押那刻,你的时间算我的,你去见别的男人,把我放在哪里?」
池萤秋:「你冷静点,契约的事我没忘,以后按时上香给你。」
池萤秋话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景期应该放心了。
景期了解池萤秋的性格,说一不二,这些话就类似于盖了戳的诺言。
可景期依旧心烦,甚至无差别厌恶年纪轻轻就闹着找道侣的小崽子,好端端的非要在他和池萤秋中间插一杠子干嘛,更过分的,是池萤秋将重要的上香活动安排在了最末尾。
要他如何冷静?!
池萤秋:「夜深了,我要入定了。不紧急的事留待明日。」
景期眼也不眨看着她的回信,胸腔里仿佛塞满了石头块,连呼气吸气都困难起来。
“…… 池萤秋,你才蠢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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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竞南风精神奕奕随池萤秋去了景期墓前,见了封棺材的山洞,既不嫌晦气也不一惊一乍,景期名字后缀“身高八尺英明神武顶天立地上古神君”竞南风见了,顺嘴夸了句“好别致优雅的谥号”。
他跟刚出远门的小孩似的,什么都好奇,独自溜达了一圈——不管怎么说老子送走儿子这事挺新鲜,人生头一遭,他初次来小崽子的坟头溜达,忍不住想来一场奇妙的游览。
青鸾躲在百米外,脸上挂着惨淡的微笑,尽职尽责地用留影石记录下这神奇的一幕,他找不出合适的词语来形容看到的场景,故而他还揣上了纸和笔。
他如同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躲在大树后,脚下生根,纹丝不动,只有手里的笔唰唰唰丝毫不停歇,一眨眼就画了十来张,他立刻丢进火盆,呈给景期。
青鸾离他们有点距离,留影石只记录下了竞南风的后脑勺,而且画面模模糊糊,景期凑近拿远都看不清楚那小崽子的五官。
他又拿起青鸾画的画,十分轻易的从中分辨出池萤秋的脸。
池萤秋侧身站在山洞前,眼角微弯,正和那个男人谈笑风声,那样的神情和姿势是一点不设防的——景期感觉眼熟,那是遇到相熟之人方才愿意展现的另一面。
凭什么?他想。
他与池萤秋相识八年,八年了才混出熟悉的感觉。
可眼下,池萤秋和那个小崽子只不过两面之缘,已经相熟到这种地步了吗?
一张新的画纸飞上来,不清楚二人说了些什么,只见池萤秋勾着嘴角,脸上的笑容温润且清浅。
“…… 干嘛笑成这样?一点也不好看。”
景期眼珠子通红,险些隔空将这画纸烧成灰烬,他一寸寸的逡巡着画纸上的场景——好得很,背后不就是他的墓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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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萤秋笑得开心是因为聊到了数不尽的遗产——景期给的太多了,她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处理方法,到目前为止遗产连个角都没缺。
竞南风入仙门前是富家子弟,如何处理家产他比旁人精通,池萤秋虚心请教遗产如何收益最大化。
同一时间,腰间的千魂镜发癫一般上蹿下跳。
池萤秋展开传信界面,昆仑印记不停往外吐信件。
「你旁边那男的谁?」
「他很好笑吗?你看着他笑这么开心?」
「你还把人领到我墓地?」
「败给你了,被你气得能再死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