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笑容尚未收回,便瞧见池萤秋给他传信:「你最好不要出现」
池萤秋:「手印我按了,契约书无法驳回,到时候你委屈一下千万别入定,别打盹」
景期迷茫,眼里喜忧参半,这算蜜糖还是砒霜?他该出现还是不该出现?
不管蜜糖还是砒霜,景期决定自己扛着——横竖他命硬。况且,池萤秋的话又不是金科玉律,他也不是那种千依百顺的人。
他一笔一画的写回信:我爱去哪去哪,你管不着!
只是这封信刚写完,池萤秋似乎对他心里的想法门清,附赠了一封信:「对了,按手印我不是故意,是有意的」
景期大手一挥将写好的回信抹掉,在脑子里组织了一番语言:「看吧!我没猜错,你就是想和我见面!」后面画了个旋转跳跃的小人。
池萤秋:「先别转了」
不转就不转,景期从不在这等小事上与她计较:「你就是想和我见面!」
景期尾巴翘到天上去了:「池萤秋,你就死鸭子嘴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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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之前幻境的教训,这回池萤秋特意在入定前去林子里捉了几只灵兔。
通过她的精心设计,此次幻境总算没那么惊悚了。
幻境地点仍旧选在池萤秋的住所,景期大摇大摆畅通无阻,似乎经常出入这里。
池萤秋觉得奇怪:“你是不是有点过于娴熟了?”
印象中,景期最常去的是苍梧峰的传功殿和议事厅,她的住所景期一次也没来过。
景期自己也反应过来娴熟的过分了,立马解释:“你记性不行哦,三大峰的建筑规格是统一的。”
理是这么个理,但景期也太娴熟了——他径直拉开柜门把池萤秋珍藏的梨花白拿出来倒了两杯。
对于这个解释,池萤秋半信半疑。
眼见气氛逐渐焦灼,景期连忙岔开话题:“这梨花白还是原来的味道。”顺手捞过屏风上挂着的大氅,“嘿,大氅也在呢,你这幻境挺丰富。”
“我披一会儿,山上温度挺低的。”
池萤秋眼神锐利。
她不着痕迹地纠正:“它不叫大氅。”
叫布毡,拿来做屏风的。
?
景期:“它有别的名字?”
池萤秋不答反问:“你看上面的绑带,你觉得它是做什么用的?”
“系带,美观,捆绑更牢固。”
池萤秋:“……这不是捆绑用的。”
池萤秋脑海里闪过之前那次被误用的毯子,和绑粽子似的手法。
本来压下去的疑惑缓缓冒出头。
那日夜里,景期是不是造访了她的住所?
除此外——
池萤秋鬼使神差的再度升起脱离实际的念头,她带着求证的心态问:“你当真还不了阳?”
话音未落,传来哐哐哐的砸门声。
动静特别大,幻境像泡沫似的颤颤巍巍,周围的景物忽明忽灭,景期忍不住怀疑入定前池萤秋下山打家劫舍了。
幻境咔嚓一声,池萤秋睁开双眼。
池萤秋低头,竟是千魂镜砰砰砰地撞桌子——她入定时忘记把千魂镜收起来了。
有人给她传音,千魂镜等来等去等不来主人只好弄出点声音,见是风轻絮找自己,池萤秋便传信给景期说明情况,这才接受传音。
“娘,这么晚找我可是有急事?”
她的嗓音有些清冷低哑迷糊,仿佛睡着的人被惊醒。风轻絮满含歉意道:“打扰你入定了?今日入定挺早的呀。”
风轻絮不免诧异,据她对池萤秋的了解,池萤秋事务繁忙,子时以后入定再正常不过,今日入定提前两个时辰,实在罕见。
“无妨。”池萤秋道,“出什么事了吗?”
“你最近忙不忙?”风轻絮道,“之前和你提过的我那个关门弟子,他说没意见的,我做主帮你们牵个线,你抽个时间出来见见。”
“又是找道侣?”池萤秋摩挲着叩月剑剑柄,她真没有找什么道侣的心思。
“这话说的,距离上次牵线过去三个多月了。”风轻絮苦口婆心,“我这个关门弟子又贴心又温柔,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店啦,先看一眼嘛,结不成道侣也无妨,多个熟人咯。”
风轻絮话已至此,池萤秋婉拒是婉拒不了了。
她回个‘好’,决定明日快刀斩乱麻,让那个关门弟子死心。
风轻絮声音轻快:“如此甚好,那便三天后吧,见面地点就定在苍梧峰山下的小酒馆,可以的吧?”
景期:「跟谁传音呢」
池萤秋:「我娘」
景期不做他想,只以为她们是在说体己话:「哦,她找你什么事?莫非她也想见你?」
池萤秋:「嗯」
谈话内容算不上秘密,池萤秋开诚布公:「想给我找道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