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例如彦上前,说:“你选吧,我给你买。”
展旬忙地拦住,“我来就是了。怎么能让小辈掏钱?好歹我是你哥哥!”
这句说完,展旬心一颤,不觉想到了自己的哥哥。
百里子行欢喜起来,在摊位上翻来翻去。
祝清砚一拳头砸在他头上,疼得他“哎哟”一声。
“轻拿轻放。”
“晓得!晓得!”一番挑选,百里子行选了一个天空色泽般的浅蓝色贝壳。
百里如彦建议:“展旬哥哥,你也给禾儿姐姐选一个?她一定也会喜欢的。”
展旬点头,“有道理。禾儿妹妹还是蛮喜欢新奇的东西。”
还没等展旬选出来,百里子行从贝壳堆里挑出一个暗紫色的贝壳,“我觉得这个就很适合她!鬼魅无偿!”
祝清砚又一拳头砸在他头上。
百里子行一怒:“你干嘛老打我!”
但瞥见祝清砚眼里的杀意,百里子行立刻泄了气,“得了得了,惹不起你们祝家人。”
摊主见状,选了一个嫣红的贝壳:“这个如何?”
展旬一眼被那个贝壳吸引。说来神情,这嫣红色,粉艳而热烈,全然不似禾儿的性格。但这一刻,他却觉得黎禾会喜欢。
“就这个。”展旬欣然结账,“好了好了,我先带你们去吃一家超级好吃的——”
他一把抓住百里子行,刚转身,抬眸,不远处的身影让他全身一僵。
一个纤瘦的妇人,提着篮子,直勾勾地望着展旬,双目通红。
展旬一个踉跄后退。下一刻,松开百里子行,转身跑了。
“阿寻哥哥!”百里如彦唤一声,展旬全当没听见,很快身影消失在人群之中。
“这家伙干啥呢?见鬼似的!”百里子行抱怨一声,回头看向那妇人,挑眉,“你别说,这老女人跟那小子长得还有点像——”
话音未落,祝清砚的拳头又落在了他头上,“你你你你!你再动手!我要生气了!”
祝清砚低头看着只有她腰高的百里子行,一脸平静:“我还没见过炸毛的鸟。”
百里如彦大抵猜出这妇人的身份,上前,问:“请问你是啊旬哥哥的娘亲吗?”
那妇人猛地一把抓住百里如彦,凑近,全身颤抖,双眼通红:“所以是你们!是你们绑走了我的儿子?你们快把我儿子还给我!把我的旬儿还给我!”
他猛烈的摇晃,百里如彦招架不住,“夫人,您——先冷——”
“还给我!”夫人嘶吼,声音尖锐,掩过周遭吵闹,一时街上安静下来,无数目光投向这里,“把我的旬儿还给我!还给我!”
祝清砚见目光太多,大事不妙,他们本就是被追杀之人,可不能吸引太多人瞩目。她上前一步,推开妇人,拉着百里如彦和百里子行,转身离开。
妇人摔倒在地,忙地拍起来,不顾倒在地上的篮子,拼命追:“把我的旬儿还给我!还给我!旬儿!啊旬!我的展旬!”
祝清砚带着两个小孩,绕了几圈,摆脱穷追不舍的妇人后,忙地回了住宿。
黎禾和祝余正在房间里喝茶。祝清砚闯进来,一把将百里子行和百里如彦丢进来,关上门。
看了一圈问:“展旬没回来?”
黎禾问:“没回,发生了什么?”
祝清砚沉眸,将刚才发生之事转述。
黎禾起身,“得寻到阿旬哥。”
祝余微蹙眉头:“是。如此一来,也得快些离开这里才是。”
祝清砚点头:“是,我刚才似乎看到一些熟悉面孔。可能是之前围捉我们的捉妖师。”
百里如彦不由愁容:“只可惜,啊旬哥哥好不容易和他母亲见面……”
黎禾看向祝余:“那我们先去找啊旬哥?要不我去?我能感知到他身上的欲望气息,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他。”
祝余道:“等深夜若他还未回来,你再去寻。”
黎禾点头。
百里子行不满地一屁股坐在床上:“哎呀,我还没玩够呢!”
祝余道:“你随意。你又不需和我们同行。”
百里子行愣了愣:“是哈!可是——”他咕哝一句,“不热闹了啊……”
他撑着脑袋:“你们干嘛非要去找什么扶桑树,那是死路——”
还没说完,他下意识缩头,害怕祝清砚又一拳头。
但几人都有担忧之事,无人在意他,他倒有些落寞,“行吧。”